距离对方动手，只剩二十七分钟。
现在通知塔莎疏散酒店人员，根本来不及。
而且一旦打草惊蛇，对方很可能提前动用战机轰炸，造成的伤亡会更大。
张扬把鱼扔在巷子里，迅速脱掉外套，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战术背心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硬碰硬肯定不行，对方人多枪狠，还有重武器。
但他有新能力，有地形优势。
“想动我的人，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。”
张扬攥紧拳头，指骨发出脆响。
他借着巷子的阴影，像猎豹一样，悄无声息地往阿瓦尔酒店摸去。
……
弗吉尼亚州，兰利市。
白头鹰情报局总部的会议室里，空气能拧出水来。
“砰！”
华盛顿来的专员把一叠现场照片狠狠砸在桌上，照片里的尸体横七竖八，全是眉心中弹的致命伤。
“67个黑水的人！全死在阿瓦尔酒店！”专员指着局长威廉姆斯的鼻子，声音都在抖，“那是我们在黎波里的秘密据点！你们的人却一个没伤，说！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清理门户？”
威廉姆斯脸色铁青，手指捏着钢笔，指节发白。
负责利比国事务的戴维探长赶紧站出来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“专员先生，绝对没有的事！”他弓着腰解释，“黑水的人是凌晨三点闯进去的，根本没提前跟我们通气！”
“我们的外勤躲在据点的密室里，听着外面的枪声都快吓尿了！”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补充：“更要命的是，黑水带了VX毒气弹！要是泄露，我们的人也得陪葬！”
“饭桶！”威廉姆斯猛地拍桌，把火撒到戴维身上，“VX毒气是陆军军火库的东西，怎么会流到黑水手里？你们在利比国的监控是吃屎的？”
戴维急得脸都红了：“局长，我们和黑水有协议！不干涉他们的行动，也没权查他们的装备！要是知道他们带了这玩意儿，我拼了命也会阻止！”
会议室里吵成一团，权责边界的拉扯声快掀翻屋顶。
专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：“别扯这些没用的！凶手是谁？为什么只杀黑水，不碰你们的人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威廉姆斯的死穴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眉头拧成疙瘩。
针对性太强了。
精准清除所有雇佣兵，却对密室里的情报局人员视而不见，既不像敌人报复，也不像第三方乱杀。
“难道是某个势力想向我们示好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否了。
哪有示好的时候杀几十个人的？
“等等！”戴维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跑出会议室，两分钟后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冲回来，“专员，局长！街角的民用监控拍到了人影，技术部刚修复好！”
屏幕被投到墙上。
画面模糊，但能看清一个高约188cm的身影。
橘红色皮肤，眼圈发白，浅金色头发，体型微胖却动作迅捷如豹，手里拎着一挺FNMinimi轻机枪，跑起来的姿势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，却又带着森然杀气。
威廉姆斯刚喝进嘴里的咖啡，“噗”地喷了出来。
专员也愣住了，指着屏幕：“这……这不是那个全球知名的喜剧演员吗？”
技术部的人连忙插话：“报告！面部特征比对完毕！和那位喜剧演员的匹配度99.8%！不是硅胶面具，也不是整容！”
“胡闹！”威廉姆斯猛地拍桌，“一个喜剧演员，能拿着轻机枪在十分钟内杀67个黑水雇佣兵？”
他突然反应过来，指着戴维吼道：“立刻封存这段录像！要是泄露出去，情报局会被全世界当成笑柄！”
戴维赶紧点头，心里却更乱了——难道是局里哪个下属擅自行动，事后用这种方式混淆视听？
“先别管凶手了。”专员揉着太阳穴，“先查清楚黑水去黎波里干什么。”
戴维连忙调出文件：“查到了！受埃克森MF石油公司委托，目标是铲除毛熊军火商塔莎。”
“塔莎？”威廉姆斯皱眉，“哪个塔莎？”
“塔莎·罗曼诺夫！”戴维报出全名，“俄国末代贵族罗曼诺夫家族的直系后裔！她的老祖宗在欧洲有海量人脉和财富！”
威廉姆斯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文件骂道：“这群石油疯子！是想挑起和毛熊的矛盾吗？动罗曼诺夫家族的人，莫斯科能把他们的总部炸平！”
专员也变了脸色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暗杀了，是在踩俄美的红线。
“立刻定下应对方案！”威廉姆斯的决断力瞬间上线，“对外就说极端组织‘认领’了袭击，目标是科林斯酒店的外国商人，黑水是碰巧被误杀的！”
他转头对秘书说：“让国会发谴责声明，再通知附近的驻军，往沙漠里扔两颗炸弹，做做样子就行！”
安排完公关，他又盯着戴维：“你现在去办三件事！”
“第一，警告埃克森MF那些混蛋，不许再碰塔莎一根手指头！”
“第二，全力追查那个‘喜剧演员’！查他和莫斯科有没有关系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！”
“第三，通知黎波里的人，没我的命令，谁敢动塔莎，就自己卷铺盖滚蛋！现在的局势，我们不能再惹毛熊！”
戴维刚要转身，又被威廉姆斯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戴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局长，我们利比国分部欠了当地军阀一亿美元，要是再不还钱，他们就要停了我们的情报网络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国会刚驳回了追加预算的申请……”
威廉姆斯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经费问题是情报局的老大难。
他沉吟片刻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戴维耳边：“前利比国领导人的武器仓库，不是在我们手里吗？”
戴维一愣：“您是说……那几百枚肩扛导弹？”
“对。”威廉姆斯的眼神里透着狠辣，“黑市上能卖不少钱。还有那个生产违禁晶体的工厂，借地中海黑帮用用，收点租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戴维吓了一跳，“这要是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查什么？”威廉姆斯冷笑，“军方那边我去说，他们巴不得这些武器‘流失’，好向国会要更多经费！”
他拍了拍戴维的肩膀：“利比国这么乱，武器丢了推给叛军，晶体工厂出事赖给极端组织，谁能查到我们头上？”
戴维看着局长眼里的贪婪，心里发寒，却又没别的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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