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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西北上空,厚重的阴云像浸了墨的棉絮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银白色的里-2运输机在云层中剧烈颠簸,机翼险些撞上突兀的山尖。
张扬紧握着操纵杆,眼前的系统界面亮起红光,十公里内的日军防空阵地一目了然。
“规避成功,前方三公里无敌情。”
他低声自语,额角的冷汗混着机舱内的机油味滑落。
这次回晋西北,一是为八路军破袭战送装备,二是要亲自稳住局面——李云龙在重庆成了功臣,他再缺席,难免引人猜忌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
确认预定空域安全,张扬按下空投开关。
数十个滨州产空降包接连跳出机舱,惨白的伞花在夜色中绽放,精准砸向下方的山谷。
他抓起无线电,调到预设频段:“这里是蜜蜂,请求通话。”
电流声过后,传来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:“蜜蜂?是张扬同志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!”
是八路军后勤部长张万和。
“老伙计,是我。”张扬笑着回应,“物资已投送,速去接收。”
挂了通讯,远处突然亮起三堆篝火,紧接着一枚红色信号弹直冲天际。
是大夏湾机场的引导信号。
张扬故意猛打方向,让运输机晃了晃,又放慢降落速度,反复调整姿态——这是“做戏”,免得夜间精准降落太扎眼。
舱门刚一打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冲了上来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陈旅长紧紧抱住他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子里,“三个月没消息,总部都在猜你是不是出事了!”
张扬拍了拍他的背: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走进临时指挥部,陈旅长才说出实情:“大扫荡把我们折腾惨了,除了太岳军区,其他根据地都快打光了。”
他指着地图,语气沉重:“岗村宁次把机动兵力全调来堵我们,大破袭计划一拖再拖。”
“总部从晋省抽走不少装备和骨干,现在我们连攻坚的炮都没几门,日军飞机一来就只能躲。”
张扬点头解释:“之前陆路运物资,不小心毁了几条秘密交通线,只能先用空运顶上。”
“本来想把李云龙弄回来帮你,结果这小子在重庆救了驾,反倒走不开了。”
正说着,张万和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手里攥着物资清单:“旅长!张扬同志,你们快看!”
“一百一十门F-10式76.2毫米野战炮!两千两百发炮弹!”
张万和的声音都破音了:“这还只是第一批,明天还有四千发炮弹和轻重机枪!”
陈旅长猛地站起来,一把抢过清单,手指在数字上反复摩挲。
“啥?一百一十门野战炮?”
他瞪着张扬:“你这一架飞机,顶国军三十架主力运输机用啊!”
“这炮轻便,拆了能扛着走,太适合我们游击战了!”
张扬笑着补充:“后续物资不用愁,长江航道通了,能从重庆周转过来。”
“我在綦江囤了一万两千吨肉类罐头,还在扩大生产,保准让兄弟们顿顿有肉吃。”
陈旅长眼眶一热,突然抓住他的手:“张扬,有个急事儿求你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缺两样东西:轻便反坦克武器,还有便携式防空装备。”
他咬牙道:“日军坦克在根据地横冲直撞,飞机天天扫射,兄弟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拼!”
“我给你调一百辆T-38两栖坦克过来?”张扬当即提议。
陈旅长却苦笑着摇头:“不行啊,没油。”
“现有坦克都藏起来了,陕北那点炼油设备产的油,够不上塞牙缝的,黄河夜运还总被截。”
“上级说了,坦克能少买就少买,先解决燃眉之急。”
张扬皱起眉:“日军怎么能精准堵截黄河运输线?”
提到这个,陈旅长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都是山本一木搞的鬼!”
“这狗娘养的组建了专属航空队,岗村宁次给他调了一百一十架九一式战斗机,二十五架八七式轻爆机。”
“天天在黄河上空巡逻,飞得比苍蝇还勤。”
张扬心中一凛:“山本一木?他不是在重庆搞刺杀吗?”
“刺杀没成,但他升职了,现在是第一军副司令。”陈旅长恨声道,“他的飞行员都是两个月速成的,技术烂却疯得很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凑了四架P-1战斗机去伏击,结果他们直接撞过来同归于尽,我们一下就损失了三架!”
“现在总部下令,不到万不得已,不许再主动空战。”
“自杀式撞击?”
张扬猛地站起来,眼中闪过寒光。
这战术,简直就是提前版的神风特攻队。
山本一木这小子,比同期日军将领狠多了。
“他的燃油哪来的?”张扬追问。
“说是自主采购,但我们怀疑他有秘密补给线。”陈旅长答道,“这支部队现在就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刀子。”
张扬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黄河沿线。
“山本的航空队是吧?”
他眼中闪过冷意:“既然李云龙在重庆没空,那我就亲自会会他。”
“防空装备我尽快调过来,他的飞机再敢来,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陈旅长一愣,随即大喜:“你有办法对付他的航空队?”
张扬笑了笑,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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