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深夜的綦江警备司令部，低沉的引擎声划破寂静。
李云龙叼着旱烟，和赵刚、程世发站在空地上，死死盯着夜空里缓缓降落的伊尔76运输机。
当机舱门打开，两辆履带式牵引车拖着庞然大物驶出时，所有人的旱烟都忘了抽。
“乖乖……这炮管比我腰都粗！”
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，伸手拍了拍B-4重炮的炮身，钢板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浑身发麻。
“B-4型203毫米榴弹炮，列宁格勒兵工厂造的。”
张扬从运输机上跳下来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“哈尔科夫战役轰垮过德军混凝土碉堡，柏林战役更是直接砸开了国会大厦的墙，对付小鬼子的工事，跟拆积木似的。”
赵刚扶了扶眼镜，绕着火炮走了一圈：“这炮得有多少吨？”
“十六吨炮身，加牵引车总共二十吨出头。”张扬指了指旁边的RSO牵引车，“特意改了大马力发动机，山路也能拖得动。”
程世发蹲在炮轮旁，伸手比了比口径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一炮下去，小鬼子的炮楼怕是连地基都剩不下！”
“那可不！”李云龙突然反应过来，一把揪住张扬的胳膊，“你上次说这炮射程十八公里？”
“没错，比你要的122炮远了快一倍。”张扬点头。
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么好的东西，你咋不早送来？”
张扬故意叹了口气：“这炮重十六吨，咱们川陕公路的桥都扛不住，我本来想给华北的八路军，后来觉得还是你用着合适。”
“合适？简直是太合适了！”李云龙急声道，“你别想再运走，多少钱我都要！”
“一门五十万大洋，炮弹一发一根大黄鱼。”张扬报出价格。
赵刚脸色一变：“这么贵？咱们师的经费根本……”
“经费的事不用你管！”李云龙直接打断，“就算把我老李的家底卖了，这两门炮也得留下！”
张扬笑了：“放心，这两门是给你的，也算补偿上次塔莎坑我的钱。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不过我把炮放这，也是给军政部看的，让他们知道咱们有好东西，后续才能卖更多武器换钱。”
赵刚瞬间明白：“你是想拿这两门炮当样品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花一亿美元买百门重炮是疯了？”张扬耸耸肩，“塔莎那女人黑了我一幅梵高的画，我得从军政部赚回来。”
程世发在一旁笑道：“张同志这算盘打得，十里地外都能听见响。”
李云龙却突然皱起眉头，蹲在地上画了个圈：“这炮是好，可川陕公路那破路，十六吨的家伙怎么运回晋西北？”
“这你别管，我自有办法。”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该想的是，怎么用这炮守住綦江。”
提到晋西北，李云龙的眼神暗了暗：“听说华北大破袭战都开打了，我却困在这綦江看船，憋屈！”
“老李！”赵刚立刻警告，“这是组织的安排，不许胡来！”
李云龙猛地站起身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就是说说，说说而已。”
张扬看得清楚，这老小子心里的战火烧得正旺，只是碍于命令不敢发作。
“对了，吴河清那边有消息了吗？”张扬转移话题。
一提这个，李云龙的火气又上来了：“那狗日的发来一封恐吓信，说被扣的军火里有五百条蜀利抬枪，让我三天内还回去，不然就亲自来取。”
“蜀利抬枪？”张扬挑眉。
“川造15.8毫米大口径步枪，射程两千多米，能打穿小鬼子的轻装甲车。”李云龙咬牙道，“可我亲自去查了船底舱，根本没有什么抬枪，只有两千条步枪和五十挺轻机枪，这龟儿子纯纯是讹诈！”
程世发冷笑一声：“他哪是要枪，是觉得咱们扣了他的船没面子，想找个由头来抢地盘。”
“抢地盘？”李云龙乐了，“他吴大头要是敢来，我就让他尝尝这203重炮的滋味，把他的山头都轰平！”
“你早就等着他来呢吧？”程世发戳穿他，“扣船的时候就没打算还，故意留着引子钓他上钩。”
李云龙不置可否，转身对通信兵吼道：“给吴大头回电，想要军火可以，带着军政部的批文来綦江见我，少一样都别想拿走！”
通信兵刚跑出去，程世发就凑过来：“团长，部队都准备好了，只要吴大头的人敢越界，咱们立刻就能包饺子。”
“不够！”李云龙摇头，“让炮营把这两门重炮架到江边制高点，瞄准川黔边境的要道，我要让吴大头知道，綦江现在是我的地盘！”
赵刚皱眉：“老李，吴河清毕竟是中央军校出身，还有参议长的身份，真要是打起来，舆论上对咱们不利。”
“舆论？”李云龙嗤笑一声，“他私运军火就有理了？真闹到委员长那，我也占理！”
张扬走到赵刚身边，低声道：“赵政委放心，我已经让人把吴河清贩鸦片、绑票的证据收集好了，他要是敢来，咱们就把他的老底全掀了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还是你考虑得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