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心中一动。
他知道,这对他来说,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!
他沉吟片刻,最终,微微颔首。
“如此,便有劳周掌柜了。”
……
万象镜前,陆叁壹看着镜中发生的一切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孺子可教。”
他收起万象镜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先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一旁的沐书禾,看得是云里雾里,“为什么那个胖子,态度变得那么快?”
“因为,他看到了他惹不起的东西。”陆叁壹淡淡地解释道。
“我给他的,并非凡银,而是以一丝‘功德金光’淬炼过的灵银。凡人肉眼或许看不出什么,但对于那些常年与铜臭为伍,对‘贵气’极其敏感的人来说,这东西,比皇帝的圣旨还要好用。”
“他们会自行脑补出无数个版本,而每一个版本,都足以让他们对李玄,敬若神明。”
沐书禾恍然大悟,看向先生的眼神,愈发崇拜了。
原来,先生早就将一切都算计好了!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仙家法术了,这更是对人心的精准洞察与掌控!
正如陆叁壹所料,在周扒皮的极力撮合下,李玄在清河镇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。
县令与他称兄道弟,乡绅们对他敬佩有加。
一场酒宴下来,他不仅彻底解决了债务问题,还额外得到了一笔丰厚的程仪,一匹日行八百里的宝马,以及数封写给京中权贵的引荐信。
“清河镇才子李玄,身负浩然正气,得贵人赏识,前途不可限量”的名声,一夜之间,便传遍了整个小镇。
当李玄骑着高头大马,在一众乡绅热情的欢送下,离开清河镇时,他整个人,已经脱胎换骨。
他不再是那个落魄潦倒的穷书生,而是一位意气风发,真正有了底气去闯荡天下的士子!
他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山路方向,在心中,对着那个早已远去的青衫道影,再次深深一拜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陆叁壹带着沐书禾,来到了一处位于江边的偏僻茶肆。
茶肆不大,生意冷清,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翁,在柜台后打着瞌睡。
两人刚一踏入,一道黑色的影子,便无声无息地,从茶肆的角落里浮现出来,单膝跪在了陆叁壹面前。
正是墨影。
“主人。”墨影的声音,如同夜枭,沙哑而低沉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叁壹随意地找了张桌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“有消息了?”
“是。”
墨影站起身,恭敬地垂手而立,汇报道:“属下查明,近日玄渊郡内的阴气异动,确实引起了灵界宗门的注意。”
“七大宗之一的清虚宗,已经派了一名外门弟子下山查探。”
“哦?叫什么?”陆叁壹抿了口茶,淡淡地问道。
“此人道号‘玄风’,在清虚宗外门颇有名气。据说此人天资不俗,但性情极为高傲,目中无人,尤其看不起我们这些……散修,以及凡人。”
墨影在说到“散修”二字时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。
“玄风……清虚宗……”
陆叁壹将茶杯放下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茶肆简陋的窗户,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天际。
在那里,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,便是灵界七大宗门之一,清虚宗的山门所在。
看来,自己与这个所谓的名门正派,打交道的日子,不远了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深思。
一场凡俗官场的博弈刚刚拉开序幕,另一场来自修仙界的风波,又将悄然而至。
这三界漫游的日子,似乎,永远都不会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