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宗不愧是灵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,光是这个山门排场,就足以让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吓尿裤子。
所谓的山门,其实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牌坊,由整块的汉白玉雕琢而成,上面流转着肉眼可见的灵光。几只仙鹤正绕着牌坊飞舞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,那姿态,比凡间的贵妇还要优雅三分。
穿过护山大阵的那一刻,沐书禾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水膜。
紧接着,铺天盖地的灵气扑面而来。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成雾,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,顶得上在凡间苦修三天。
“这就是……仙家福地?”沐书禾看着脚下的云海,还有云海中若隐若现的一座座琼楼玉宇,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世界,也是她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到达的彼岸。
可现在真的站在这里,她却感到了一股深深的自卑和恐惧。
周围路过的弟子,个个身穿锦衣,脚踏飞剑,神情倨傲。他们看到跟在云渺真人身后的陆叁壹和沐书禾,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好奇,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那种眼神仿佛在说:哪来的乞丐,脏了我们的云彩。
沐书禾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往陆叁壹身后躲了躲。
“别躲。”陆叁壹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,“把腰挺直了。这地方是挺漂亮,但也就是个装修好点的笼子。咱们是来看猴的,不是来当猴的。”
沐书禾一愣,抬头看了看师父。
陆叁壹正背着手,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,对着旁边一株千年灵芝指指点点:“啧,这灵芝长得有点歪啊,看来是施肥没施对,有点营养不良。哎那边的柱子,是不是漆没刷匀?怎么看着有点掉色?”
云渺真人在前面引路,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,但心里却更加确定这位“道友”深不可测。一般散修进了这里,哪个不是战战兢兢?敢这么评头论足的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真没把这清虚宗放在眼里。
很显然,陆叁壹不像傻子。
很快,他们抵达了清虚宗的主峰广场。
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。数百名内门弟子整齐划一地列队两旁,虽然看起来是在欢迎,但那股子肃杀的气势,更像是在示威。
而在大殿前的台阶上,站着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。
为首的一人身穿黑袍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一双鹰钩鼻让他看起来格外阴鸷。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压抑,与这仙家福地的祥和格格不入。
正是清虚宗传功长老,玄寂。
看到云渺真人带着人落地,玄寂长老冷哼一声,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云渺师妹,你好大的威风。”玄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宗主让你下山探查望乡台异动,你倒好,带回两个凡夫俗子。这清虚宗乃是修仙圣地,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?”
他这话一点都没留面子,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陆叁壹和沐书禾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沐书禾的脸涨得通红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云渺真人脸色一沉,手中拂尘微微一甩,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场散开,将那些充满恶意的笑声压了下去。
“玄寂师兄慎言。这位陆道友乃是破解了望乡台百年怨气的高人,更是宗主点名邀请的贵客。你如此怠慢,就不怕宗主怪罪?”
“高人?”玄寂长老上下打量着陆叁壹,眼中满是轻蔑,“老夫看他浑身毫无灵力波动,怕不是用了什么江湖骗术蒙蔽了师妹的双眼吧?至于望乡台那所谓的怨气,哼,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孤魂野鬼罢了,老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。”
他说这话时,袖袍一挥,一股无形的劲气直冲陆叁壹而来,显然是想给他个下马威,让他当众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