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真惨。”
陆叁壹摇了摇头,轻轻一挥袖袍。
并不是什么华丽的法术,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。但随着他的衣袖拂过,一股温和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春风化雨般席卷了整个空间。
众人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。
那些被毒液腐蚀的伤口开始结痂脱落,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的接驳声,就连那个中了剧毒手臂肿胀的弟子,手上的黑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恢复了正常的血色。
神迹。
这绝对是神迹!
这一手群体治疗术,哪怕是清虚宗掌门亲至,也不可能做得如此举重若轻!
沐书禾举着镜子,看着师父那看似随意的背影,心中那股崇拜感简直要溢出来了。虽然平时师父嘴毒又爱偷懒,但这种关键时刻掌控全场的帅气,真的是无人能敌。
然而,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的时候——
“吼——!!!”
那只魔蛛母皇似乎缓过了一口气。它毕竟是接近元婴期的凶兽,生命力顽强得可怕。虽然瞎了一只眼,大脑受创,但那股被蝼蚁羞辱的愤怒让它彻底发狂了。
它不再顾忌伤势,浑身燃起血色的妖火,八条长腿猛地一蹬地面,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着陆叁壹的后背扑来。
这一下要是扑实了,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被撕成碎片。
“前辈小心!”玄风惊恐地大喊,想要冲上去帮忙却根本来不及。
陆叁壹却连头都没回。
他只是正在掏耳朵的手指稍微停顿了一下,眉头不耐烦地皱了起来,仿佛是被一只苍蝇打扰了心情。
“吵死了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很轻,轻得就像是情人的呢喃。
但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,瞬间降临。
那不是灵力的压迫,那是规则的碾压。是上位者对下位者,是神明对蝼蚁的绝对俯视。
言出法随。
“砰!”
还在半空中飞扑的魔蛛母皇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。
不,不仅仅是拍在地上。
是一股全方位的挤压。
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,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那庞大如房屋的身躯,连同那一身坚硬的甲壳,在刹那间崩解。
就像是一块被重锤砸碎的饼干。
紧接着,那股力量扩散开来。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蠢蠢欲动、密密麻麻的小魔蛛,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了齑粉。
一阵微风吹过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蛛大军,此刻只剩下地上一摊摊均匀的粉末,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。
真正的灰飞烟灭。
全场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只有岩顶滴落的水珠声,“滴答、滴答”,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。
玄风张大了嘴巴,下巴都快脱臼了。他看着那堆粉末,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掏耳朵的背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秒杀?
不,这不是秒杀,这是抹除。
这种力量,就算是元婴老祖……不,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,能做到这么轻描淡写吗?
陆叁壹终于掏完了耳朵,满意地吹了吹指尖,这才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,但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。除了恐惧,更多的是敬畏。
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。
陆叁壹拍了拍手,目光越过众人,精准地投向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、面如死灰的叛徒玄离。
“好了,那些没脑子的杂鱼清理干净了。”
陆叁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对着身后的沐书禾招了招手,“徒儿,把镜头拉近点,给个特写。”
沐书禾立刻心领神会,举着万象镜走了上来,镜头直怼玄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现在,”陆叁壹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,“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,好好说说你那位‘值得尊敬’的师父,是怎么把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