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块坚硬无比、承载着罪恶交易的墨玉魂契，在陆叁壹这一指之下，彻底化作了粉末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太上长老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。
随着魂契的破碎，某种维系他生命的诡异平衡被瞬间打破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，太上长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他那刚刚变得红润的皮肤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
黑发变白，白发枯黄，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。
挺直的脊背重新佝偻，甚至弯曲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。
那股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庞大生机，就像是开闸泄洪一样，疯狂地流逝。
三百年的时光，在这一瞬间在他身上加速流转。
“不……我不甘心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救我……”
太上长老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，想要抓住陆叁壹的衣角，却抓了个空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最终变成了一声像风箱漏气一样的喘息。
一阵穿堂风吹过。
那个曾经叱咤风云、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清虚宗太上长老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尘，随着风在大殿里飘散开来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。
尘归尘，土归土。
大殿内的金莲异象缓缓消散，那种让人窒息的压制感也随之消失。
但依然没有人敢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陆叁壹收回手指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，然后嫌弃地把手帕扔到了那堆骨灰旁。
他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，目光落在早已吓傻的宗主和云渺真人身上。
“垃圾，我已经帮你们扫了。”
陆叁壹语气平淡，就像是刚做完一次家政服务，“但这屋子以后怎么打理，这梁能不能正过来，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过身，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沐书禾。
“徒儿，走了。这地方乌烟瘴气的，再待下去该得肺病了。”
“啊？哦！是，师父！”沐书禾如梦初醒，赶紧抱着万象镜跟了上去。她看着师父的背影，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，心里疯狂呐喊：师父太帅了！我要给师父当一辈子腿部挂件！
走到大殿门口时，陆叁壹突然停下脚步。
并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：
“云渺真人，记住你我昨夜论道之言。修仙不是修成石头，更不是修成鬼。一个只知关起门来修行的宗门，与坟墓无异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虚空，眨眼间便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就在陆叁壹身影消失的同时，一直沉默跟随的墨影突然神色一变，快步上前，通过神念传音道：
“主上，京城那边传来急讯，李玄出事了。”
陆叁壹原本轻松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“哦？那个书呆子？他能出什么事？该不会是考中状元高兴得脑溢血了吧？”
“不，”墨影的声音凝重，“比那严重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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