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臭如实体的墙，迎面撞来。
刘轩没有退。
若是以前，这种浓度的氨气足以让嗅觉神经坏死。
但现在，这是战场。
视网膜上，数据瀑布般刷屏。
【环境评级：D-（生化灾难级）】
【核心痛点：地面脏污率90%、风道逆流、用户体验极差。】
【系统评价：建议直接毁灭重铸。】
刘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。
毁灭？
那是初级工程师才干的事。
高级项目经理，只做存量优化。
“启动甘特图。”
脑海中，时间轴瞬间拉开。
两小时？
不。
那是给凡人留的余量。
只要标准作业程序跑得通，四十分钟足矣。
刘轩看向角落的扫帚，眼神不像是看工具，更像看尚方宝剑。
“项目，启动。”
门外。
几个天兵正嗑着瓜子，瓜子皮吐得满天飞。
“那凡人进去了？”
“进去了。”
“没吐？”
“没动静。”
满脸横肉的天兵嗤笑一声，将瓜子皮弹向那扇破门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“那可是哮天犬留下的陈年老垢，沾上一点，凡人的皮都得掉一层。”
“我赌一盏茶，他必哭着爬出来喊救命。”
哄笑声炸开。
在他们漫长的神仙岁月里，看凡人挣扎，是为数不多的乐趣。
然而。
一盏茶过去了。
没有哭声。
只有一种极其规律、极其诡异的——刷刷声。
那种声音，不像扫地。
像精密的齿轮咬合，像流水线上的机械臂挥舞。
没有任何停顿。
没有任何杂音。
“这……”
领头天兵嗑瓜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他在干嘛？里面怎么会有风雷之声？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突然开了。
不是爬出来的。
是一只手，稳稳地推开了门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涌出。
相反。
一股干燥、清爽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清洁剂味道的风，扑面而来。
刘轩站在门口。
衣衫整洁，连袖口都没乱。
只是手里那把秃毛扫帚，已经磨得只剩下一根光杆。
“借个火。”
刘轩声音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天兵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火石。”
刘轩重复了一遍，语速快得惊人：“我要做一个热对流增强装置，利用伯努利原理强行逆转风道，现在的自然风压不够，必须人为制造温差。”
每一个字都听得懂。
连在一起，就是听不懂。
领头天兵下意识地摸出火石，递了过去。
刘轩接过，转身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句废话。
“等等！”
天兵终于反应过来，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。
他头皮发麻。
原本黑如墨汁的地面，此刻竟然泛着白光。
所有污垢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