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半截瓷勺在张单手中炸成粉末。
碎瓷片飞溅，把他那件油得反光的锦缎官袍划出几道口子。灶神爷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刘轩的手指抖得像筛糠，脸上的肥肉更是气得发紫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！”
张单嗓音尖利，唾沫横飞：“老子在御膳房混了几千年，玉帝见我都得客客气气，你个毫无灵力的凡人，敢教老子做事？来人！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……”
“丙级造办处瓷勺，造价三枚灵石。”
刘轩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毫无感情的AI。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，将道袍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小臂。
“加上刚才被你拍裂的案板角，今日固定资产损耗五枚灵石。”
刘轩掏出随身的小本子，甚至不用笔，手指凌空一划：“已记入你的月度绩效，月底财务直接扣。”
“你——”张单一口气堵在嗓子眼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扣钱？这凡人竟然敢扣神仙的钱？！
刘轩根本没理会那道杀人的目光，转身走向墙角。
那是张单的“私藏宝库”，也是御膳房最大的生化武器库。烂白菜、长毛的姜蒜、不明黑色液体堆成小山，酸腐味辣眼。
但在刘轩眼中，世界瞬间变成了由数据构成的红框。
【警告：高危生物污染源】
【判定：非必要物品】
【执行：清除】
“让开。”
刘轩一把拨开挡路的小仙童，力道大得不容置疑。他站在那堆散发着馊味儿的垃圾山前，左手探出，直接插入一堆黏糊糊的烂菜叶中。
唰！
一株紫灵芝被粗暴拽出。刘轩右手白布一裹、一擦、一抛。
紫灵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稳稳落在净菜案板正中央。
紧接着，是一场让众神仙心惊肉跳的“屠杀”。
刘轩抓起一块长满绿毛的姜块。
“住手！那是老子从东海龙宫求来的三千年老姜！”张单尖叫一声扑过来，那是他熬私汤的命根子。
刘轩侧身避开那只油腻胖手，手腕一抖。
“黄曲霉素超标400%，表皮坏死。想得肝癌你自己留着吃，别给玉帝吃。”
咚！
老姜精准砸进泔水桶，溅起半尺高的脏水。
“那是南海供奉的蒜头！那是……”
“空心，发芽率100%，除口臭外毫无价值。垃圾。”
咚！
“那捆葱是……”
“烂根，真菌感染。垃圾。”
咚！
刘轩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粉碎机，根本不给张单插嘴的机会。弯腰、抓取、宣判、投掷。动作机械冷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。
整个厨房死一般寂静，只剩下重物落入泔水桶的单调闷响。
咚。咚。咚。
围观的杂役们从惊恐变得呆滞，最后竟莫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