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单猛点头，手里变形的锅铲攥得咯吱响。
没错！单打独斗，只会被那个凡人用表格和PPT玩死。
“摇人！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去找南天门那帮看大门的！”月老满脸狰狞，“他们恨死刘轩了！昨天那天兵还在哭，说一天要刷十遍茅坑，还要写什么《如厕环境体验心得》！”
“还有蟠桃园！”张单咬牙，“那些仙娥天天填《桃树生长数据日报》，早就不想干了！”
“天河水府的小龙王！上个月雨下歪了一寸，被罚写三千字《降雨精准度复盘报告》！”
“御马监弼马温！天天算‘草料投入产出比’，马都要饿瘦了！”
一张无形的“造反帖”，瞬间传遍天庭基层。
被“刘轩优化光环”扫过的角落，今天全炸了锅。
次日辰时。
凌霄宝殿外的汉白玉广场，黑压压一片。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庭遭了灾，难民进城了。
领头的正是月老和灶神。
月老黑眼圈浓得能蘸墨写字，张单提着变形锅铲一脸杀气。
身后跟着几百个神仙，没人带兵器，手里全攥着《卫生应急预案V3.0》、《生长记录表》、《降雨复盘报告》，一个个面如死灰，怨气冲天。
那是被PPT和周报折磨出来的厉鬼！
巨灵神守在殿门口，看着这支奇形怪状的队伍，冷汗顺着下巴滴。
“诸位……这是干什么？造反呐？”
月老脖子一梗：“告御状！”
“告谁？”
“刘轩！”张单从牙缝里崩出这两个字。
巨灵神手里的宣花斧颤了一下。他也苦啊。
昨天刚收到《仪仗队形象管理手册》，要求微笑露齿八颗，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。他现在的脸笑得跟抽筋一样僵硬，还得强撑着。
但他不敢动。他是近臣，知道玉帝最近迷刘轩那些报告迷得五迷三道。
“陛下正在批阅奏章……”
“等不了！”月老一把推开他，“再等下去，姻缘殿就要改名‘婚介所KPI作战中心’了！”
“再等，老子的锅铲都要拿去当卡尺量葱花了！”张单咆哮。
后面几百号神仙跟着哭嚎，声浪震天，把殿顶的琉璃瓦都震得嗡嗡响。
“把刘轩交出来！”
“还我清闲！拒绝内卷！”
“我不要写周报！我要修仙！”
殿内。
玉帝正捧着一块光幕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光幕上是《刘轩日报》今日头条——《关于提升基层神仙工作幸福感的构想：员工援助计划（EAP）》。
“心理按摩……这词儿新鲜。”玉帝捻着胡须，一脸赞许，“这小子懂事，省得这帮老家伙天天哭丧着脸。”
太白金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官帽都歪了。
“陛下！炸了！全炸了！”
“月老灶神带着几百个神仙把大殿围了！说是要清君侧！”
玉帝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还在光幕上划拉：“带兵器没？”
“没……带着状纸，还有一堆……一堆废纸表单。”太白金星擦着汗。
“那就不叫造反，叫撒娇。”
玉帝轻笑一声，放下光幕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。
“让他们闹，闹得越凶越好。正好让刘轩看看，这所谓的‘改革阻力’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他指尖轻点桌面，语气淡然。
“宣刘轩。让他带着他的新PPT，去广场上给这帮‘难民’上一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