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疯了！
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么挤进屋里，怎么抢占第一手八卦上。
等他感觉到一股恶风扑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泰山压顶般砸来时，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身体的反应完全跟不上这突发的变故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。
像是两辆失控的板车迎头撞在了一起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道更加诡异、更加令人作呕的声音，紧随其后。
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千钧之力撞在自己胸口，整个人被这股动能带着向后倒飞出去。
他和贾张氏肥硕的身躯紧紧贴合在一起，双双滚翻在地，在满是泥水的雪地上滚了两圈，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。
贾张氏在上，阎埠贵在下。
然而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，贾张氏先前被灌了加了料的辣椒水，肚子里本就翻江倒海，全靠一口气强撑着。
刚才又被赵东来拎起来一通惊吓，现在再被这么猛烈地一撞，腹部受到剧烈挤压……
她身体里最后一道闸门，彻底失守了。
一股温热的、黏稠的、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洪流，混合着没有消化的肉汤、酸腐的呕吐物以及更深层次的排泄物……
在撞击的瞬间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不偏不倚。
完完整整。
糊在了正下方，阎埠贵那张精于算计的老脸上。
糊住了他的眼镜，封堵了他的鼻孔，灌满了了他那张正要惊呼的嘴巴……
“呃……”
阎埠贵只觉得一股足以毁灭灵魂的恶臭，如同最凶猛的毒气弹，瞬间攻破了他所有的感官防线，直冲天灵盖。
那味道，已经不能称之为臭。
那是一种生命无法承受的、能够直接攻击精神的化学武器。
他那双因为算计而显得细小的眼睛，猛地向上翻起，眼白占满了整个眼眶。
他甚至连一声“救命”都没能喊出来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溺水者最后的咯咯声，脑袋一歪，当场就被这股极致的恶臭熏得背过气去，直接晕死在了贾张氏的身下。
整个院子，在那一瞬间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张大了嘴巴，看着眼前这超出了他们想象力极限的一幕。
一秒钟后。
“我的妈呀！”
“呕——！”
“快闪开！快闪开！熏死人了！”
“阎埠贵他……他被糊了一脸啊！”
人群彻底炸了。
尖叫声、干呕声、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围观的邻居们再也顾不上看热闹，一个个像是见了鬼，纷纷捂着鼻子，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，生怕那恐怖的气味沾染到自己分毫。
人群后方，一直看戏的许大茂，先是愣住，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他捂着肚子，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，整个人蹲在地上，指着院子中央那叠在一起的两个人，笑得几乎抽搐过去。
地上，被辣椒水辣得满地打滚的棒梗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，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痛苦，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整个四合院的前院，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。
狼狈不堪，滑稽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