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冰冷刺骨的“付出应有的代价”,如同审判的最终裁决,砸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秦淮茹的哭求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她眼睁睁看着赵东来,这个她往日里根本瞧不上眼的男人,此刻却化身为一尊无法撼动的煞神。
他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,更无视她那副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赵东来走到院角的自行车旁,手指在车锁上轻轻一拨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车锁应声而开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他解开捆着贾张氏的绳子,粗粝的麻绳在她肥硕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勒痕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抓起绳子的一头,绕着贾张氏已经浮肿的手腕,熟练地打上一个死结。
绳子深深陷进皮肉里。
“赵东来!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贾张氏终于从被拖行的震惊和疼痛中回过神来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赵东来没有回答。
他沉默地将绳子的另一头,牢牢系在凤凰牌自行车的后座货架上。
每一个动作都沉稳、利落,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。
那份冷静,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。
“赵东来!你敢!”
贾张氏看着那根连接着自己和自行车的绳子,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赵东来充耳不闻。
他长腿一跨,稳稳地坐上车座。
“蹬车!”
他口中吐出两个字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右脚猛地向下一踩。
自行车链条发出一阵清脆的“哗啦”声,车轮瞬间转动,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,猛地向前窜了出去!
“哎呦!杀人了啊!”
绳子瞬间绷紧,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。
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根本无法抗拒,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,被迫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连滚带爬。
她想站起来,可自行车的速度让她根本站不稳。
她想停下来,可手腕上的死结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她只能身不由己地跟着跑。
刚买没多久的新棉裤,裤腿的布料与粗糙的冰雪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没跑出几步,棉裤就被磨破了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。
雪沫混着泥土溅了她一脸,头发散乱,狼狈到了极点。
那杀猪般的嚎叫,在寂静的冬日胡同里,传出老远。
“妈!”
秦淮茹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,疯了一样追了出去。
可她的脚步,哪里跟得上飞驰的自行车。
胡同里,一扇扇紧闭的门窗被推开一道缝。
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。
人们看着那个平日里在院里作威作福、撒泼耍横的老虔婆,此刻像一条被拴住的狗,被拖在自行车后面“游街”示众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。
有震惊,有畏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快意。
“我的天爷!这赵东来是真敢啊!”
“这贾张氏,横了一辈子,总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
“活该!让她再倚老卖老!让她再满院子喷粪!”
“看着真解气!早就该有人这么治治她了!”
议论声、指点声汇成一股洪流,彻底宣告了贾家在院里舆论的死刑。
秦淮茹追了两步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雪地里。
她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地起身,眼泪已经冻在了睫毛上,视野一片模糊。
她知道,自己追不上了。
绝望之下,她猛地转身,跑回院里,目标明确地冲向那个还捂着胳膊,一脸憋屈的男人。
“傻柱……柱子哥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尖锐得几乎要破裂。
“快,快去帮我!快去帮我把我妈追回来啊!”
傻柱此时正被易中海扶着,胳膊被赵东来卸了一下,现在还又麻又疼。脸上被辣椒粉呛出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袭来。
他心里更是憋屈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