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屋内一片混乱,他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。
他拉开房门,在阎家一片鸡飞狗跳的惨叫和叫骂声中,身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。
临走时,他手腕一翻,将阎家大门外面挂着的铁门栓,轻轻地从外面给插上了。
……
赵东来心情舒畅地回到了自家院子。
夜风微凉,吹散了刚才的一丝火气。
刚走到自家屋檐下,他脚步一顿,敏锐的听力就察觉到了一丝极不正常的异响。
门锁处,正传来一阵“咔哒、咔哒”的,金属丝刮擦锁芯的轻微声响。
有人在撬锁!
赵东来的眼神骤然一寒,身体的反应比思绪更快,整个人瞬间闪身,没入了墙边最深沉的阴影里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如电,朝门口望去。
只见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他家门口,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,正费力地在锁眼里鼓捣着。
另一个稍高些的,则在旁边焦躁地来回踱步,充当望风的角色。
月光下,两人的轮廓无比熟悉。
这俩人,正是白天刚被他一脚踹飞的刘光天,以及贾家的那个小混蛋,棒梗!
棒梗因为上次偷鸡被傻柱打断了腿,虽然伤早养好了,但那份恨意却深入骨髓。他对傻柱恨之入骨,连带着将傻柱的对头赵东来,也一并视作了眼中钉。
而刘光天,更是因为白天在于莉面前丢了天大的脸,此刻正满心怨毒,无处发泄。
这两个家伙,竟敢合起伙来,撬他赵东来的门!
赵东来正愁没机会好好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,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又玩味的寒光。
就在这时,望风的刘光天似乎没什么耐心了,压低声音骂道:
“棒梗,你到底行不行啊?这都多久了还没弄开!”
“别催!这锁是新换的,锁芯紧,不好开!”
棒梗也有些焦急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赵东来心中一动。
一个堪称完美的嫁祸之计,瞬间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清了清嗓子,身体依旧藏在滴水不漏的阴影里,启动了刚刚签到获得的“高级口技”技能。
“嘘——别吵!”
一个压得极低,但又带着几分熟悉怨气的声音,突兀地从两人身后传来。
刘光天和棒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回头。
黑暗中,他们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,利用墙角的阴影巧妙地遮蔽了身形,正站在不远处。
“谁?!”
刘光天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紧张地问。
“是我,阎解成!”
赵东来开口,发出的声音惟妙惟肖,与阎解成一般无二,甚至还带着几分刚刚被打之后的嘶哑和愤恨。
“阎解成?”
刘光天一愣,满脸的戒备和疑惑。
“你来干什么?我们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!”
赵东来模仿着阎解成不耐烦的语气,粗暴地打断他。
“撬锁太慢了!我刚从我爸那偷了备用钥匙!赵东来那孙子不在家,跟我走,咱们翻窗进去,里面好办事!”
刘光天和棒梗对视一眼,眼中都充满了疑虑。
赵东来见状,继续加码,声音里充满了蛊惑。
“那孙子刚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!锃亮!我一个人弄不出去,咱仨合伙,把车弄出去卖了,钱平分!干不干?”
一听到“自行车”三个字,刘光天和棒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!
那可是永久牌的新车!少说也得一百多块!
平分下来,一个人能得好几十!
所有的疑虑和恐惧,瞬间被巨大的贪婪所吞噬。
“干!”
两人异口同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“走!我带你们去活窗!”
赵东来模仿着阎解成的声音,压低了嗓子,转身领着两个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的蠢货,绕到了屋子侧面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