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前两天,她秦淮茹,亲手拿了傻柱带回来的饭盒,转过头就当着全院的面,赖在赵东来同志头上,说赵东来抢了她的饭!”
“她们家,从老的到小的,就是个贼窝!”
“现在儿子偷东西进去了,婆婆诬告被抓了,她就怀恨在心,跑到您这儿来演戏,想给赵东来同志泼脏水!想毁了他!”
“厂长!您可千万别被她这张会哭的脸给骗了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!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,砸在院子中央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秦淮茹更是面无人色,跪在那里,身体筛糠一般抖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保卫科长上前一步,凑到刘峰厂长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急促地说道。
“厂长,我刚想跟您汇报。”
“我来之前,觉得这匿名信事关重大,就顺路去了一趟片区派出所,想核实一下赵东来同志的背景情况。”
“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证实了。贾张氏,确实因为诬告和严重妨碍公务,被处以行政拘留。她的孙子贾梗,也因为入室盗窃,证据确凿,性质恶劣,今天上午刚被送走。”
轰!
真相大白!
刘峰厂长的脸色,在短短一瞬间,由凝重转为震惊,再由震惊转为铁青!
一股怒火从他的胸膛直冲天灵盖!
他猛地一抬腿,用尽力气,将还死死抱着他小腿的秦淮茹一把甩开!那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‘孤儿寡母’!”
“好一个‘手无寸铁’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,狠狠砸在秦淮茹的身上。
秦淮茹彻底懵了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梁拉娣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女人,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切都抖出来!
她更想不到,厂领导竟然雷厉风行到这个地步,连派出所都去查过了!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她精心策划的、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,在绝对的事实面前,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、荒谬的笑话!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她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慌乱地想要解释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围邻居们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鄙夷、嘲弄、幸灾乐祸……
“丢人现眼的东西!”
“天天在我们面前装可怜,原来是贼喊捉贼!”
“活该!真是报应啊!儿子进去了,婆婆也进去了!这家子算是彻底烂了!”
那些窃窃私语,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不再是刀子,而是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秦淮茹的脸上,烙进她的心里。
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剥光了,赤裸裸地跪在这院子中央,接受所有人的审判。
那股无地自容的羞耻感,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啊——!”
秦淮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再也待不下去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狼狈爬起来,像一只丧家之犬,疯了一样逃回了自己家。
“砰!”
大门被重重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是更加压抑的沉默。
于莉站在人群的边缘,将这惊心动魄的全过程,一字不落地看在了眼里。
她的目光,从赵东来那张自始至终都波澜不惊的脸上,缓缓移到那位仗义执言、气势逼人的梁拉娣身上,心中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,终于彻底地、义无反顾地倒向了一边。
这个叫赵东来的男人,手段确实狠辣,甚至可以说不留情面。
但他对付的,从来都是许大茂、秦淮茹这种毫无底线、卑劣无耻的小人。
他的狠,是有目标的,是带着锋芒的。
不像贾家,他们的恶,是无差别地、向周围所有人吸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