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!
许大茂的举报,从根子上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自掘坟墓的诬告!
整个厨房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那锅香气逼人的牛肉上,缓缓移开,最后,精准地落在了许大茂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那张脸,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“许大茂!”
刘峰厂长胸膛剧烈起伏,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一声雷霆暴喝,仿佛平地惊雷,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响!
声浪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许大茂的神经上。
他双腿一软,支撑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被瞬间抽空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许大茂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“厂长!我……我错了!我……”
他彻底崩溃了,理智的弦应声绷断。恐惧化作粘稠的鼻涕和滚烫的眼泪,糊满了整张脸。
“我……我是一时糊涂啊!”
许大茂手脚并用地向前爬,试图去抱刘峰厂长的小腿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糊涂?”
刘峰厂长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他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许大茂伸过来的脏手。
“你这是糊涂吗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钢渣一般的质感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。
“你这是诬告!是陷害!是恶意破坏我们工厂同志之间的团结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真是听说的……”
求生的本能让他还在做着最后的、苍白无力的狡辩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还敢狡辩!”
梁拉娣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。
“你刚才脱口而出‘猪肉白菜’,就是你自己画的押!那封信,就是你写的!”
赵东来一直沉默着,此刻,他终于动了。
他走到人群中央,平静的目光落在刘峰厂长身上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同钉子敲进木板。
“厂长。”
“许大茂同志诬告陷害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这一句话,让本就汹涌的暗流,掀起了更大的波澜。
“哦?”
刘峰厂长的视线从许大茂身上移开,锐利地投向赵东来。
赵东来不闪不避,坦然迎着厂长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前不久,他为了个人恩怨报复我,趁我不在,偷盗了我的工作日志。”
“并且,在日志上恶意篡改内容,企图栽赃我工作失职,造成重大安全隐患。”
“幸好被我及时发现,追回了日志,才没有让他得逞。”
话音刚落,另一个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于莉。
她一直缩在人群后面,此刻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她的眼眶通红,死死地瞪着地上的许大茂,那是被侮辱和被伤害的愤怒。
“厂长!还有我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决绝。
“许大茂刚才对您的举报,关于我和赵东来同志……那部分内容……也是彻头彻尾的污蔑!”
“他……他就是想败坏我的名声!他就是想让我没脸见人!”
“他其心可诛!”
一桩桩,一件件!
偷盗日志,恶意篡改,栽赃陷害!
造谣生事,污人清白,败人名节!
桩桩件件,全都指向地上那个涕泪横流、丑态百出的许大茂!
刘峰厂长与身边的保卫科长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相同的、毫不掩饰的极度厌恶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矛盾了。
这是一个人的品性问题!
这个许大茂,就是厂里的一颗毒瘤!思想肮脏,品行低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!
“许大茂!”
刘峰厂长猛地抬手指着他的鼻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屡教不改!品行败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