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杀的赵东来!你不是人啊!你把我孙子给打傻了!你这是要绝我贾家的后啊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猛地抬起头,那双三角眼里射出怨毒无比的光,死死钉在刚走进院门的赵东来身上。
“赵东来!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!你还敢回来!你赔我孙子!”
就在此时,贾家屋门“咣当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秦淮茹算准了时机,疯了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。她一把抱住正在地上“抽搐”不止的棒梗,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,瞬间汹涌而出。
“棒梗!我的儿啊!你看看妈!你看看妈啊!你别吓妈啊!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,声音凄厉,仿佛真的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苦。
随即,她猛地抬头,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东来,当着院里所有探头探脑的邻居的面,用尽全身力气,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:
“赵东来!你不是人!你枉顾王法!”
“你在派出所颠倒黑白,诬告我婆婆还不够,现在又对我儿子下这样的毒手!”
“他才多大的孩子!他懂什么!就算他不懂事,拿了你一点破烂东西,你至于把他往死里打吗?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!你把他打傻了!你毁了他一辈子!我……我跟你拼了!”
秦淮茹这是要用全院的舆论当武器,用唾沫星子淹死他!她要把“霸凌孤寡、殴打儿童致疯”这顶天大的帽子,死死地、牢牢地扣在赵东来的头上!
然而,面对这祖孙三代上演的惊天闹剧,赵东来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多余的牵动,眼神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。
他等她们哭够了,骂累了,声音嘶哑了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演完了吗?”
三个字,冰冷,清晰,不带任何情绪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当场,让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哭骂声戛然而止。
整个院子,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东来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,走到院子中央,停在秦淮茹面前。他居高临下,俯视着地上还在“抽搐”的棒梗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。
“秦淮茹,你当全院的人,都是傻子?”
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。
“装疯卖傻?这套把戏,是贾张氏教你的吧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脚,然后重重跺下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就在棒梗的耳边炸开!坚硬的冻土都为之震动!
正“抽搐”得起劲的棒梗,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半秒,连翻着的白眼都差点翻了回来!
“哼。”
赵东来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。
“贾张氏,你教唆孙子偷窃在先,现在又教他装疯卖傻来脱罪!你们贾家,真是从根上就烂透了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贾张氏被他那骇人的气势一逼,声音都虚了。
“我血口喷人?”
赵东来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。
“棒梗!你再装一个试试?”
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,直刺向地上的男孩。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去街上请个老中医过来,给你扎几针‘醒神针’?”
赵东来微微弯下腰,声音压低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“就像我给阎解成‘治病’那样!”
此言一出,地上的棒梗吓得又是一个剧烈的哆嗦,嘴里的怪叫声瞬间小了下去,几乎微不可闻。
全院的人都想起了前不久,阎解成是怎么被赵东来用银针扎得鬼哭狼嚎,自己承认装病的!
秦淮茹看到儿子这副怂样,心头猛地一沉。
完了。
装不下去了。
那股精心算计的伪装被瞬间撕碎,无边的怨毒和彻底的绝望,轰然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我打死你这个畜生!”
她状若疯狂,猛地转身,一把抓起立在墙角的、带着冰雪和泥土的旧扫帚,用尽全身的力气,劈头盖脸地就朝着赵东来的头上狠狠砸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