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的废墟。
而在那片废墟的最中央,正平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。
一个她无比熟悉,却又在此刻感到无比陌生的身影。
是那个负责清扫演武场的杂役。
那个总是低着头,沉默寡言,任谁都可以呵斥几句的底层队员。
凌云!
此刻的凌云,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旧杂役服。
但他的气质,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什么也没做。
周围空间中的灵子,却因为他无意识散发出的灵压余波,而剧烈地扭曲、沸腾,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、绝对真空的领域。
任何试图靠近的尘埃,都会在进入那片领域的前一刻,被彻底分解、湮灭。
碎蜂停下了脚步。
她的右手,已经不受控制地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。
身体的本能,比大脑的判断更快。
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进入了最顶级的战斗状态。
这个男人,极度危险!
“喂!你这个杂碎!!”
一个不合时宜的、色厉内荏的吼声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紧随而至的大前田希千代,显然没有他队长的眼力。他仗着有碎蜂顶在前面,壮着胆子躲在队长身后,探出半个肥胖的脑袋。
“你……你在这里做了什么?!”
“这……这股要命的灵压是你搞出来的吗?还不快点跪下投降!!”
凌云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。
那个胖子在他的感知中,与脚边的一颗石子,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那个聒噪的障碍物,落在了前方那个身材娇小,梳着“环铃”发髻,浑身却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女人身上。
二番队队长,碎蜂。
这股充满攻击性的、锋利如刀的灵压……果然是她。
碎蜂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与疑惑。
她现在可以百分之一千地确定。
那股撕裂夜幕,撼动了整个瀞灵廷的恐怖灵压,就是来自眼前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,任人欺凌的杂役!
他是怎么做到的?
他隐藏了多久?
他潜伏在隐秘机动,到底有什么目的?
无数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疯狂闪过,快到形成了一片空白。
但最终,所有的疑问与震惊,都化作了一个最纯粹、最直接的行动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。
碎蜂拔出了她的斩魄刀。
那并非是常见的武士刀形态,而是一个套在她中指上的、金色蜂尾针般的指套。
——雀蜂。
阳光的碎片洒落,在那金色的针尖上折射出一丝致命的寒芒。
不管他是谁。
不管他有什么目的。
在隐秘机动内部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,释放出如此可疑的、超越了常识的力量。
都只有一个下场。
“以隐秘机动总司令之名,判定你为叛徒!”
碎蜂的声音冰冷刺骨,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她的身影瞬间压低,双腿微屈,摆出了瞬哄的起手式,整个人宛如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。
“就地。”
“格杀勿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