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云大人！”
雏森桃此刻的激动，已经完全压倒了她作为副队长的矜持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敬畏的颤栗，从灵魂深处涌出，通过紧抓着凌云手臂的指尖，宣泄着无法言喻的震撼。
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凌云的队士服里，仿佛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，抓到了一块足以颠覆整个尸魂界认知的稀世珍宝。
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因过度兴奋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颊，正仰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眼中闪烁的光芒，不再是师长对学生的欣赏，而是信徒仰望神祇时的狂热。
“您在鬼道上的天赋，简直是我生平所见……”
她的话语因为情绪的奔涌而显得支离破碎。
“不！”
她用力摇头，似乎觉得这个评价远远不够。
“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！是尸魂界百万年历史长河中，从未被记载过的奇迹！”
“太厉害了！太不可思议了！”
她语无伦次地赞美着，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周围那些新生们呆滞的目光，训练场上被贯穿的狼藉，头顶那个被硬生生抹去的云洞，这一切都从她的感知中被剥离了。
她的世界里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，以及他刚才所展现的那两道神迹。
“请您务-必，课后……不！现在！现在就去我的办公室！”
她急切地拉着凌云，想要将他带走，仿佛晚一秒这个奇迹就会消失。
“我……我把我所有的鬼道心得，我整理的所有笔记，全都拿给您看！”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所学的一切，自己最珍视的知识，全部“传授”给凌云。
当然，在见识了那样的破弃咏唱之后，雏森桃心中清楚，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，根本不配称之为“传授”。
那更像是一种“供奉”。
将自己的一切，虔诚地供奉给真正的神明。
“对了！”
雏森桃的眼睛猛地一亮，仿佛想到了什么更重要、更让她兴奋的事情。
她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念头而再次战栗起来。
“我一定要！我一定要把您推荐给蓝染队长！”
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，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崇敬。
她激动地说道：“蓝染队长他最欣赏的就是您这样有才能的人了！他看到您，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！”
“以您的天赋，再加上蓝染队长的指导，您一定能成为超越所有人，最强的鬼道众！”
蓝染队长……
当这个名字钻入耳中的瞬间，凌云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眸里，终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，近乎玩味的光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，满心满眼都是对“蓝染队长”这个男人无尽崇拜的少女。
她的双眼清澈，不含杂质。
很可爱。
也很单纯。
可惜，也愚蠢得令人发笑。
砰。
一声轻响，突兀地打断了雏森桃所有的狂热与幻想。
凌云忽然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，在雏森桃光洁饱满的额头上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力道微乎其微，但那清脆的声音，却在死寂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哎？”
雏森桃捂着额头，所有的兴奋和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，不解地抬起头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迷茫。
发生了什么？
为什么……
“凌……凌云大人？”
“你真是个笨蛋。”
凌云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声音没有温度，没有起伏，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哎？！笨……笨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