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宅落成,乔迁之喜。
按照松本乱菊的理论,这种大喜的日子,岂能无酒?
于是,根本不给凌云任何拒绝的机会,一场盛大的酒会便在这座崭新豪宅的庭院之中,“强行”拉开了帷幕。
夜幕低垂,银月高悬。
庭院里,自瀑布下引来的溪流潺潺作响,水声与女人的豪迈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松本乱菊和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人形态的四枫院夜一,两人仿佛是在暗中攀比,又像是在炫耀各自的家底。
一个,直接打开了十番队的战备仓库,将队里珍藏的陈年佳酿洗劫一空。
另一个,则潜入了四枫院家的秘密酒窖,把那些连家主都舍不得碰的秘藏搜刮了出来。
瀞灵廷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顶级名酒,此刻都毫无尊严地堆在地上。
“八盐折”。
“神露”。
“鬼杀”。
一个个价值千金的酒坛琳琅满目,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夜晚清冷的空气,形成一种醉人的气息。
“来来来!今晚不醉不归!”
“小鬼,让本大爷看看,你的酒量,是不是和你的瞬哄一样厉害!”
夜一与乱菊已经换上了清凉的浴衣,小麦色的肌肤与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各自闪耀着健康的光泽。她们一人抱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酒坛,仰头痛饮,酒水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,更添几分狂放的魅力。
庭院的喧嚣,与凌云格格不入。
他只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常服,独自坐在连接主屋与庭院的木质走廊下。
身侧,静静地躺着他的斩魄刀——【虚渊】。
他不理会那两个已经半醉的女人,只是平静地抬眼,欣赏着远方被瀑布溅起的水汽所笼罩的、朦胧的月亮。
那月色,清冷,孤高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这幅“不合群”的姿态,显然成功“激怒”了两位酒中豪杰。
“喂,凌云!你这样可不行!”
一阵香风袭来,松本乱菊满脸通红地凑了过来,丰满的身躯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,口中喷出的酒气足以让寻常死神当场醉倒。
“就是,小鬼,一个人坐在这里装深沉,是看不起我们吗?”
夜一的身影一晃,也出现在他的另一侧,她眯着金色的猫瞳,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。
两人对视一眼,瞬间从眼神的交汇中,达成了一个邪恶的共识。
“联合灌醉凌云”统一战线,即刻成立。
然而,她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天真。
一个绝对的,让她们酒鬼尊严扫地的残酷事实。
“凌云,这可是八盐折,后劲最大的酒,你尝尝!”
乱菊端着一碗酒,强行递到他嘴边。
凌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就着她的手,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“小鬼,试试这个,四枫院家秘传的‘鬼杀’,一杯就能放倒一头大虚!”
夜一不信邪,亲自给他灌下了一整壶。
凌云的表情,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他的身体,早已被更高维度的灵子彻底重塑,凡间的酒精分子进入他的体内,瞬间就会被分解、湮灭,连让他血液流速加快半分都做不到。
他喝下的,与白水无异。
无论两人是循循善诱的劝酒,还是粗暴直接的强灌。
无论是多么猛烈,号称能让队长级都站不稳的烈酒。
凌云始终面不改色。
他的眼神依旧清澈,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的月。
“可恶……这家伙……是怪物吗……”
乱菊最先败下阵来,她试图灌醉别人的酒,最后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,此刻已经趴在崭新的榻榻米上,口齿不清地嘟囔着。
夜一也有些晃悠,她看着凌云那张过分平静的脸,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酒量产生了怀疑。
就在庭院中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庄园门口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