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我还要带孩子。”刘正经说完就后悔了——这话怎么能随便说?
金慧珍愣住了,大眼睛眨了眨:“带孩子?你有孩子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谁的?”
“这个……”刘正经摸了摸鼻子,“说来话长。”
金慧珍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:“欧巴,你真是……每次都能给我惊喜。不过没关系,我不在乎你有孩子。在我们韩国,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,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。”
刘正经被这话噎住了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金慧珍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塞进他衬衫口袋,“这是我在北京的联系方式。那个电影节,你再考虑考虑。至于孩子……改天带出来我看看?我最喜欢小孩了。”
说完,她冲他抛了个媚眼,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,酒红色裙摆摇曳生姿,黑丝长腿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刘正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——烫金的韩文和中文,写着“金慧珍,导演系大二,三星电子中国区特别顾问”。
三星?
他想起去年金慧珍说她家做电子生意,没想到是三星。
“兄弟,可以啊。”李旭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来,勾住刘正经的肩膀,一脸八卦,“刚才那韩国学姐,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。你俩什么关系?”
“旧识。”刘正经把名片收好。
“旧识?”李旭挑眉,“哪种旧识?普通朋友旧识,还是……”
“上课了。”刘正经打断他,转身回教室。
第二节课,王教授换了练习内容:“两人一组,演对手戏。题目是:多年未见的初恋重逢。”
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。王教授开始分组:“第一组,刘正经和陈雨。”
陈雨从座位上站起来,脸又红了——她好像特别容易脸红。刘正经也走过去,两人在教室中央站定。
“开始。”王教授说。
陈雨看着刘正经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太紧张了,手都在抖。
刘正经看着她,忽然想起去年那个夜晚——她在后座吐得昏天暗地,哭得妆都花了,说自己失恋了,说再也不要相信爱情。他当时只是安静地开车,偶尔递张纸巾。
“小雨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那种特有的颗粒感,像深夜电台里温柔的主播。
陈雨浑身一震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?”她声音哽咽。
“记得。”刘正经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拉近,但没有碰到她,“你那天穿灰色连衣裙,哭得很厉害。”
“我以为你早忘了……”
“怎么会。”刘正经笑了,桃花眼里满是温柔,“你是我送过的,哭得最伤心的客人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但陈雨信了。她哭得更厉害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别哭了。”刘正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——他习惯随身带纸巾,是酒吧工作留下的习惯——抽出一张递给她,“妆要花了。”
陈雨接过纸巾,擦了擦眼泪,破涕为笑:“你还是这样,总是随身带纸巾。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刘正经也笑了。
教室里安静极了。所有人都被这段“表演”吸引,连王教授都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时间到。”王教授喊停。
掌声响起。陈雨红着脸跑回座位,刘正经也回去坐下。
李旭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兄弟,你这是真演还是假演?我怎么感觉……你俩真有故事?”
“你猜。”刘正经笑了笑,没正面回答。
下课前,王教授做了总结:“今天大家都表现不错,尤其是刘正经。他让我看到,生活阅历对演员来说是多么宝贵的财富。你们很多人太年轻,没经历过什么,演什么都浮在表面。以后多观察生活,多体验生活,演戏不是靠想象,是靠积累。”
放学后,刘正经刚走出教学楼,手机就震了。是“正经の家”群消息:
【杨密】:@刘正经明天下午三点,我带慕正到北京。地址发你。
【曾离】:我下周带思正来。
【高园园】:我跟离姐一起。
【唐烟】:你们这是要搞亲子聚会吗?带我一个!
【刘师师】:我也想看宝宝!
【井甜】:+1
【古丽娜扎】:学长,我能去吗?我还没见过小宝宝……
【扬紫】:带我一个带我一个!
刘正经看着满屏的消息,忽然觉得头有点大。
他打字回复:“一个一个来,别吓着孩子。”
【杨密】:行,明天先见慕正。地址发来。
【刘正经】:学校附近有个咖啡馆,比较安静。
【杨密】:好。
退出微信,刘正经抬头看了看天。九月的北京,天空湛蓝,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。
他忽然想起王教授今天说的话:“演戏演到最后,演的不是角色,是你自己理解的人性。”
他理解的人性是什么?
是七百多个陌生人的故事,是二十多段短暂的婚姻,是三个从未谋面的孩子,是一个四十多人的“家”,是酒吧夜里的灯光和雨声,是现在这条洒满阳光的校园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明天就要见儿子了。
第一个儿子,杨慕正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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