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你好！”三人齐声打招呼。
娜扎笑着点头，然后又看向刘正经，犹豫了下，问：“那个……你一会儿还打吗？”
“歇会儿，太热了。”刘正经用毛巾擦了擦汗，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娜扎犹豫了下，也在他旁边坐下，隔了半个人的距离。她双手撑在椅子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运动短裤下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好看。
“你刚才打球的样子，挺帅的。”她说，说完脸又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刘正经笑了，“你跑步的样子应该也挺帅的。”
“我跑步很笨的，像只鸵鸟。”娜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，然后自己先笑了。
气氛轻松下来。两人聊了会儿天，从课堂讲到食堂，从老师讲到同学。娜扎说她有点不适应北京的气候，太干了，刘正经便说可以推荐她几款保湿护肤品——这是以前接送女客人时听来的经验。
“你还懂这个？”娜扎惊讶。
“略懂。”刘正经说得谦虚，“以前工作接触的女生多，听她们聊过。”
“你以前……真是司机？”娜扎好奇地问。
“嗯，开了两年车。”
“那一定见过很多人吧？”
“七百多个。”刘正经说，“各种各样的人。”
娜扎沉默了下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你还记得每个乘客吗？”
“大部分记得。”刘正经看着远处的篮球架，“尤其记得那些眼睛里有故事的人。”
“比如我？”
“比如你。”刘正经转头看她，“你那天眼睛里，有紧张，有期待，还有一种……破釜沉舟的勇气。我当时就想，这姑娘一定能考上。”
娜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低下头，手指在椅子边缘轻轻划着：“其实那天我很害怕。一个人来北京，谁也不认识，还下那么大的雨。要不是碰到你，我可能就……”
“可能就怎样？”刘正经问。
“可能就哭出来了。”娜扎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但还在笑，“但我没哭，因为你说我一定能考上。那句话，我记了很久。”
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。场上的篮球声，远处的说话声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。
“刘正经。”娜扎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得很认真，“真的。”
刘正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忽然想起杨密，想起曾离，想起高园园，想起那些曾经对他说过“谢谢”的女人们。每个“谢谢”背后，都有一段故事，一段缘分。
他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娜扎的马尾——就像那天揉扬紫的丸子头一样自然：“不客气。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，随时找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娜扎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娜扎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下个月新生晚会，我们班要出节目，缺个搭档。你能……你能跟我一起表演吗？”
刘正经愣了：“表演什么？”
“跳舞。”娜扎说，“新疆舞，我教你，很简单的。”
“我跳舞很烂的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可以教你。”娜扎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满是期待，“而且你运动天赋这么好，学起来一定很快。”
刘正经看着她的表情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了想，说：“让我考虑考虑？”
“好！”娜扎开心地点头，“你慢慢考虑，不着急。”
正说着，场边又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走过来，为首的正是扬紫。她今天穿了条粉色连衣裙，头发烫成了微卷，看见刘正经和娜扎坐在一起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笑着走过来。
“呀，你们在这儿啊。”扬紫语气轻松，但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，“打球呢？”
“刚打完。”刘正经站起身，“你呢？”
“来找你啊。”扬紫说得自然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“王教授让我给你的，下周一要交的作业清单。”
刘正经接过来看了眼，确实是他忘了拿的作业表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扬紫看向娜扎，笑容灿烂，“娜扎也在啊，一起坐？”
娜扎站起身，有些局促：“我、我该去跑步了。你们聊。”说完冲刘正经挥挥手，转身小跑着离开了。她跑步的姿势确实不太协调，但那双长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扬紫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腿真长……”
刘正经没接话，把作业清单折好放进口袋。
“你跟她很熟？”扬紫问，语气随意，但眼睛盯着他。
“同学。”刘正经说，“普通同学。”
“哦。”扬紫点点头，忽然笑了，“对了，周末你要去见慕正对吧？密姐在群里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……我能一起去吗？”扬紫眨眨眼，“我还没见过小宝宝呢。”
刘正经看着她的表情，忽然觉得这大学生活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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