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掉线了?哈哈哈!”王思冲在直播间狂笑,“兄弟们看见没?跟我浪子兄弟打游戏,对面都掉线!这是什么?这就是玄学!”
弹幕彻底疯狂:
【这已经不是运气了,这是因果律武器!】
【实锤开挂!举报了!】
【楼上傻吧?掉线怎么开挂?】
【王少从哪找的这神仙?我想拜师!】
两小时直播很快结束。最后一把打完,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——对于一个内测平台来说,这是相当惊人的数据。
王思冲在语音里意犹未尽:“浪子兄弟,今天谢了!效果爆炸!红包马上转你!”
“不用……”刘正经话没说完,手机就震了。支付宝到账通知:10000元。
“说了给就给。”王思冲语气不容拒绝,“对了,你这技术,这运气,真不考虑当主播?我平台刚起步,缺你这样的人才。待遇好说,底薪加分成,每月保底三万。”
刘正经愣了:“我真没时间,还要上学……”
“不用全职!每周播两三次就行,每次两三小时。”王思冲说,“就当兼职。而且不露脸,就打游戏聊天,多轻松。”
刘正经犹豫了。每月三万,对他这个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。虽然现在有点比特币,有便利店免单卡,但谁会嫌钱多?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他没把话说死。
“行!你慢慢考虑。”王思冲也不强求,“微信联系。对了,圣诞前后有空吗?我组个局,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,都是圈里人。”
“到时候看时间。”
“得嘞!那你先忙,我下了。”
退出游戏,关掉直播页面,刘正经长长舒了口气。他摘下耳机,发现三个室友正齐刷刷地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刘正经,”赵铁柱咽了口唾沫,“刚才那个王少……是不是说他的平台叫熊猫TV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不是还说他叫王思冲?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还说要给你每月三万保底当主播?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李旭颤抖着掏出手机,打开百度,输入“王思冲”,然后把屏幕转过来。
百科词条第一行:【王思冲,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建霖独子,北京普思投资董事长,熊猫TV创始人……】
宿舍里死一般寂静。
过了足足十秒,赵铁柱才憋出一句:“刘正经……你他妈……到底认识些什么人啊?”
刘正经看着手机屏幕上王思冲的照片——那张略显圆润但眼神犀利的脸,确实跟百科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说我真不知道他是谁,你们信吗?”
“信你个大头鬼!”李旭扑过来掐他脖子,“富二代!万达太子爷!每月三万请你当主播!你还在这装不知道!”
“别闹别闹。”刘正经笑着推开他,“我真不知道。就打游戏认识的,他也没说他是谁。”
陈浩推了推眼镜,幽幽地说:“我现在终于信了,你这运气……确实逆天。打个游戏都能撞上万达太子爷,还让人家求你当主播。”
刘正经挠挠头,也觉得这事儿挺魔幻。他打开微博小号,想发点什么,但想了想又关掉了——这事儿还是低调点好。
但显然,已经有人帮他不低调了。
刚关掉微博,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。微信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:
杨密:“@刘正经你什么时候跟王思冲混一起了?还直播?”
曾离:“熊猫TV?王思冲那个新平台?正经你可以啊!”
高园园:“直播录屏我看了,你那个抢龙太帅了!”
唐烟:“男朋友真厉害!不过不许露脸!只能给我看!”
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刘一菲都发了一句:“……你怎么谁都认识?”
刘正经哭笑不得,在群里回:“就打游戏认识的,真不知道他是谁。直播也是临时救场。”
杨密:“临时救场给一万红包?王思冲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”
曾离:“他估计是看上你这运气了。熊猫TV刚起步,需要噱头。”
高园园:“答应他!每月三万呢!不赚白不赚!”
唐烟:“+1!赚了钱请我吃饭!”
刘正经看着刷屏的消息,忽然觉得有点头疼。他放下手机,走到阳台。
窗外,北京冬夜的天空漆黑如墨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。冷风吹过来,让他清醒了些。
王思冲……熊猫TV……每月三万……
听起来很诱人。
但他真的需要吗?
他现在有学要上,有孩子要见,有舞蹈要练,还有一堆理不清的关系要处理。
再加个主播身份?
刘正经揉了揉太阳穴,苦笑。
人生啊,真是处处是选择。
但至少,他有的选。
这就够了。
回到屋里,三个室友还在激烈讨论。
“要是我,立马答应!每月三万啊!”
“还得上学呢,哪有时间直播?”
“每周两三次而已,抽空就行!”
“你们说,王思冲会不会是想签正经当职业选手?”
刘正经听着他们的议论,没说话。他打开电脑,在个人网站上更新了博客:
“12月20日,晴。打了几把游戏,遇到个有趣的人。他说我运气好,我说是啊,我运气一直不错。但运气这东西,就像打游戏时的暴击——你知道它会发生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。所以能做的,就是在它发生的时候,打出最高的伤害。哦对了,今天又在操场捡到个学生证,已经还给失主了。我是正经人,拾金不昧是基本操作。”
发完博客,他看了眼时间,晚上十一点半。
手机又震了,是王思冲发来的微信:“兄弟,今天直播数据出来了,最高在线八千六,弹幕总数破十万。效果炸裂。你再考虑考虑主播的事,不急,想好了找我。”
刘正经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他关掉电脑,洗漱,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,他想起直播时那些弹幕,想起王思冲兴奋的声音,想起那一万块钱的转账通知。
这一切,真实得有些不真实。
但这就是他的人生。
一个靠运气走到今天的酒吧司机,一个北电的学生,一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,一个被四十多个女人拉进群的男人。
现在,又多了一个身份:被万达太子爷看中的潜在主播。
真够乱的。
但,也挺有意思的。
刘正经翻了个身,嘴角无意识地勾起。
明天还要排练舞蹈,后天要见高念正,周末要赴井甜的饭局……
至于主播的事,圣诞之后再说吧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