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,巴达克已身处修养舱中。淡蓝色的营养液缓缓流动,包裹着他的身躯,透明舱壁上闪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数据,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密闭空间里低低回荡:“生命体征稳定,脑域波动异常,意识苏醒中……”
“呼——!”
猛地,巴达克双眼睁开,瞳孔中还残留着行星爆炸的火光与儿子金发冲天的残影。他浑身剧烈一颤,猛地坐起身来,修养舱内的营养液瞬间泼洒而出,顺着战甲的缝隙滑落,在舱底积成一滩泛着微光的水洼。
他大口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,如同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。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带着未散的恐惧与极致的震撼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肺腑撕裂。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混杂着营养液的湿意,滴落在胸前的战甲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左脸的十字刀疤在急促的呼吸中微微抽搐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——贝吉塔行星碎裂的轰鸣还在耳畔回响,族人惨死的哀嚎如同魔咒般盘旋不散,弗利萨那冰冷残酷的笑容、卡卡罗特变身超级赛亚人时的金色光芒,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死死缠绕着他的意识,让他分不清现实与幻境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巴达克抬手扶住额头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滑,脑海中骤然闪过卡纳沙星人临死前的诅咒,那股裹挟着怨念的无形力量仿佛还在撞击着他的颅骨,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。他用力摇晃脑袋,试图驱散那些过于真实的画面,可越是挣扎,那些碎片就越是清晰。
“不……不是幻觉!”
巴达克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这双手曾沾满了无数星球的鲜血……
可此刻,这双手却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预知画面中,全族覆灭的绝望与儿子带来的希望,正如同冰与火般在他胸腔里剧烈碰撞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修养舱的舱门缓缓打开,冰冷的空气涌入,带着飞船内特有的金属气味,将他从混沌的意识中拉回现实。
他踉跄着往外面跑去。
突然,就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。
巴达克脚步一顿,就顺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去。
不多时,他赫然便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,光着身子,躺在育儿仓中,不断的摇晃着身体,啼哭。
巴达克听着这啼哭声,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而出。
一时间,他整个人都感觉头疼欲裂。
不过想到记忆之中那些关于儿子的零星碎片——金发冲天时的决绝、复仇怒吼时的炽热,还有贝吉塔行星覆灭的场景……
过了不知多久,头疼欲裂的感觉才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则是一种坚毅。
巴达克迟疑片刻,他便赶紧查看了一番自己儿子,卡卡罗特的战斗力数值。
巴达克的指尖悬在育儿仓的检测面板上,粗糙的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方才还在颤抖的手此刻竟多了几分克制的沉稳。面板上淡绿色的光芒流转,一行行数据飞速刷新,最终定格在那串刺目的数字上——“战斗力:2”。
这个低到堪称赛亚人耻辱的数值,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他瞳孔骤缩,左脸的十字刀疤猛地绷紧,过往征战时见过的无数新生儿赛亚人画面在脑海中闪过:那些刚落地便能发出凶狠啼哭、战斗力动辄破百的族人后代,与眼前这个哭声软糯、战斗力仅为个位数的婴儿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板,仿佛想要推翻这冰冷的现实。记忆中那个金发冲天、气焰足以撼动宇宙的超级赛亚人,那个在那美克星上对着弗利萨发出震耳欲聋怒吼的身影,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战斗力连下级战士都不如的婴儿?
“废物……”
巴达克低声咒骂了一句,就转身离开了。
显然,他根本就不相信一个连下级战士都不如的婴儿,日后可以打败弗利萨!
与此同时,另外一边。
巴达克的小队在弗利萨的受命下,出征来到了征米特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