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这五千蛮夷精锐,够不够我北凉儿郎,磨一次刀!”
玄色战甲披身,霜天玄龙枪在手,李骁大步踏出北凉兵主府。
午后的阳光照在冰冷的甲叶上,反射出幽暗的光泽。
这身特制的战甲并非笨重的铁罐头,而是用北地罕见的寒铁混合其他轻韧金属打造,兼顾了防护与灵活,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英武,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。
府门外,并非空无一人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、身形瘦削、看起来有些佝偻的老者,正牵着两匹马等在那里。
一匹是李骁惯常骑乘、通体如火的红色战马“赤炎”,另一匹则是毛色油亮、略显瘦高的黄骠马。
老者背着一个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破旧的木质剑匣,脸上挂着憨厚到近乎傻气的笑容,缺了两颗门牙,笑起来有点漏风。
正是老黄。
“殿下,您这是要出征啊?”
老黄咧着嘴,把赤炎的缰绳递过来。
“带上俺呗?俺给您牵马坠镫!”
李骁接过缰绳,瞥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
“老黄,你这把老骨头,不在府里好好歇着,喝你的黄酒,跑去战场做什么?刀剑无眼,可不是说书听曲儿的地方。”
“嘿嘿。”
老黄搓了搓手,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似乎比平日清明了一丝。
“殿下,您这话说的。俺老黄虽然看起来不咋地,但当年也是……嗯,也是练过几天把式的!修为高深不敢说,帮您料理几个小毛贼,护着您周全,那还是没问题的!以前那是没机会,这次您就让俺露一手?”
李骁翻身上马,动作流畅利落。
他坐在马背上,俯视着老黄那满是期待的脸,心中暗忖。
这老家伙,来历神秘,修为更是深不见底,偏偏总爱装出一副人畜无害、遇事就躲的怂样。以前遭遇过几次不大不小的险情,这老黄要么恰好“肚子疼”,要么就是“找地方喝酒”去了,从未真正出过手。
这次居然主动要求跟去战场?
“哦?你真有这本事?”
李骁故作狐疑。
“别到了地方,看见蛮夷的弯刀,又吓得钻马肚子底下去了。”
“不能够!绝对不能够!”
老黄把胸脯拍得邦邦响,缺牙的嘴咧得更开了。
“殿下,您就瞧好吧!这次俺肯定不怂!俺这木匣子里……嗯,俺的‘把式’,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!”
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,李骁也不再追问,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你就跟着。不过说好了,要是拖后腿,回来扣你三个月酒钱。”
“得令!”
老黄喜笑颜开,灵活地翻身上了那匹黄骠马,动作竟出奇地敏捷,全然不像个枯瘦老者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一骑如暗红色旋风般卷来,瞬息间便到了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