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万万没想到,北凉的报复,来得如此之快!如此之迅猛!
而且是那位传说中的杀神,李骁,亲自率军前来!
“你……你说清楚!到底怎么回事?!”
乌力罕猛地一步跨到那名报讯士兵面前,巨大的阴影几乎将瘫软在地的士兵完全笼罩,声音因惊怒而变得嘶哑低沉。
“多少人?距离多远?你看清楚了?!真是李骁的王旗?!”
那士兵显然是从极度的恐惧和狂奔中挣扎回来,脸色惨白如纸,身上还带着擦伤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语无伦次。
“首……首领!千真万确!小的和另外九个弟兄在外围放哨,突然就听到闷雷一样的马蹄声从南边过来!我们爬上坡一看……我的长生天啊!”
他眼神中残留着巨大的惊恐,仿佛又看到了那噩梦般的景象。
“黑压压的……全是铁甲骑兵!就像……就像夏天暴风雨前压过来的乌云!根本看不到边!
他们速度太快了,我们刚想跑回来报信,后面就射来一片箭雨……阿图他们……他们连人带马都被射成了刺猬!就……就我一个马快,侥幸逃了回来……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最前面的白甲骑兵打着的旗子,上面就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,中间一个‘李’字!就是北凉军神李骁的王旗,绝不会错!”
士兵说着,眼中涌出血丝,那是目睹同伴惨死、又被无边恐惧攫住的愤怒与绝望。
“李骁……王旗……乌云一样的铁骑……”
乌力罕听着士兵的描述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。
惊怒之后,一股暴戾的杀意和深沉的寒意交织着从他心底弥漫开来,让整个大帐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。
帐中其他人,无论是刚刚还志得意满的两个叛徒阿峦山、瀚掠,还是惊怒未消的瀚朔与阿木赫,此刻也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而面色变幻,心中惴惴不安。
短暂的死寂被打破。
阿兰部的二首领阿峦山眼珠一转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乌力罕躬身抱拳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,语气却刻意显得慷慨激昂。
“乌力罕首领!北凉军欺人太甚,竟敢主动来袭我荒原勇士的营地!我阿峦山不才,愿率我麾下儿郎,听从首领差遣,共同抵御外敌,誓死保卫营地!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表了忠心,又将“共同抵御”和“听从差遣”挂在嘴边,显然是趁机向乌力罕投诚,巩固自己未来“阿兰部新首领”的地位,同时将阿兰部绑上火狼部的战车。
赤水部的二首领瀚掠也不甘落后,连忙跟上,阴鸷的脸上也努力堆起一丝“义愤”。
“乌力罕首领,瀚掠也愿率本部兵马,供首领驱策!北凉军再强,到了我们荒原上,是龙也得盘着!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