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MG42，我想明先生的情报网里应该有它的资料。另一件，是盘尼西林。”
明楼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MG42！撕布机！晋西北铁血纵队赖以成名的火力支柱！这种大杀器的图纸，其价值无可估量！而盘尼西林……这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神药！无论是对军统还是对地下党，都是无价之宝！
这个李云飞，一出手就是王炸！
明楼掐灭了烟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云飞的脸庞，声音低沉：“MG42，盘尼西林……李司令，你手里的筹码确实够重。说吧，你要我明楼卖命，价码是什么？”
“明先生言重了。”李云飞身体前倾，双眼直视着明楼，“我不仅知道你是军统的‘毒蛇’，我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。”
明楼眉头一皱，静待下文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李云飞没有直接摊牌，而是话锋一转，用一种仿佛知晓一切的语气，轻声说道：“明先生公务繁忙，想必很久没有关心过苏州家里的生意了吧？我听说，令姐明镜女士最近因为一批棉纱的事情，被日本人盯得很紧。她老人家一个人撑着偌大的家业，还要时时为你担惊受怕，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轰！
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了明楼心底最柔软、最隐秘的地方！
大姐明镜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！是他在伪装和杀戮中，心中仅存的温情！李云飞不仅知道大姐的存在，还精准地知道她最近遇到的麻烦，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情报的范畴！
这一刻，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！
看着明楼被击溃的心理防线，李云飞知道，时机到了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还知道，你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，我们最坚定的同志——‘眼镜蛇’。”
眼镜蛇！
这是他最核心、最隐秘的身份！是他在延安的代号！除了最高层的单线联系人，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！
如果说刚才提及大姐只是让他震惊，那“眼镜蛇”三个字，则让他彻底放弃了所有试探和伪装。
“明楼同志，别紧张。”李云飞的称呼变了，语气也变得亲切而诚恳，“我这次来，是代表晋西北根据地，代表千千万万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士们，来寻求合作的。”
“我的部队需要大量的燃油、橡胶、药品，还有各种工业设备。而这些，只有通过上海这个窗口，利用明家在南洋的航运渠道，才能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。”
“作为回报，我不仅可以提供这些图纸和药品，未来还能提供更先进的武器，甚至……一条完整的兵工厂生产线。”
李云飞抛出的条件，一个比一个震撼，一个比一个诱人。
明楼从巨大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，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，但城府和眼界却深不可测的青年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意识到，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巨大机遇！
“我需要向组织汇报。”明楼沉声说道。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了。
“当然。”李云飞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我相信组织上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毕竟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——把侵略者，赶出中国！”
明楼站起身，深深地看了李云飞一眼，郑重地伸出了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李云飞与他紧紧握手。
两只手，一只在明，一只在暗，在这一刻，跨越了千山万水，为了共同的信仰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