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太路破袭战的余波,如同一场剧烈的地震,狠狠撼动了整个华北。
太原,第一军司令部。筱塚义男摔碎了他从本土带来的,最心爱的一套九谷烧茶具,猩红的地毯上满是狼藉的碎片,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。
而在太原陆军医院的高级病房内,始作俑者之一的山本一木,则躺在病床上,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战报。他那张原本儒雅的脸,此刻因伤势和愤怒而微微扭曲。
每一条关于八路军辉煌战果的消息,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,再搅动几圈。
西井亭据点被神秘武器秒杀,守备队玉碎……
阳泉增援部队在狮脑山隘口被重炮覆盖,几乎全灭……
正太铁路西段彻底瘫痪,帝国在山西的交通大动脉被斩断……
他的伤已经痊愈,但心里的创伤却在不断溃烂、流脓,散发出失败的恶臭。苍云岭的惨败,平安县城的奇耻大辱,还有这一次,他精心培养的特工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,敌人就已经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取得了战略性的胜利。
李云飞!
这个名字,已经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,一个象征着耻辱和无力的符号。
“皇军的武士道精神在对方的钢铁怪兽面前毫无意义……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!”山本一木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和怨毒。他输给了那个男人的坦克,输给了他的炮火,输给了他那神出鬼没的战术。他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,在对方绝对的火力和超前的思维面前,就像一个可悲的笑话。
既然常规手段不行,那就用非常规的!既然武士道无法战胜钢铁,那就用肉眼看不见的武器,来抹平这种差距!
山本一木猛地从病床上坐起,不顾护士的惊呼和阻拦,一把扯掉身上的病号服,换上笔挺的军装,径直走向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他要面见那个刚刚从关东军调来,以铁血和残酷著称的新任司令官——冈村宁次。
半小时后,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里,山本一木见到了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。这位以“三光政策”闻名于世的陆军大将,正背对着他,仔细端详着墙上巨大的华北作战地图。
“山本君,你的伤势如何?”冈村宁次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“司令官阁下!我的身体无碍,但帝国军人在山西的荣誉,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!”山本一木猛地鞠躬,声音嘶哑,“李云飞的铁血纵队,已经成为方面军的心腹大患!他们的战术和装备,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围!若不使用雷霆手段将其彻底根除,皇军在山西的统治将岌岌可危!”
冈村宁次缓缓转过身,他那双浑浊的眼珠里,闪烁着豺狼般的光芒。“我看了战报。装甲列车被重炮覆盖,西井亭据点的混凝土工事像纸一样被撕碎。这不是战术的失败,这是……装备代差的碾压。就像我们面对满清的军队一样。”
他的评价,让山本一木感到一阵羞耻,但更多的是认同。
“那么,你有什么想法?”冈村宁次问道。
山本一木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:“我请求司令官阁下,授权我调用石家庄化学武器储备!对李云飞的根据地,实施毁灭性的毒气打击!”
他接着说道:“既然李云飞喜欢用先进武器碾压,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‘生化地狱’。这不是违反公约,这是为了帝国的‘消毒’行动,清除盘踞在华北的顽固病菌!”
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墙角座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冈村宁次死死地盯着山本一木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使用化学武器,是违反国际公约的,一旦传出去,会给帝国带来巨大的外交压力。
但……一想到那支神秘的铁血纵队,一想到那如同幽灵般出现的虎式坦克,一想到那被重炮洗地的增援大队,冈村宁次心中的那点顾虑,便被无尽的杀意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