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恩伯的状,很快就告到了八路军总部。
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,经由第二战区阎锡山转发,直接拍在了总部的桌子上。电报里,汤恩伯将自己的溃兵抢粮行为粉饰成“部队在换防途中与地方武装发生误会”,反而倒打一耙,指责铁血纵队“蓄意挑衅”、“破坏抗日统一战线”、“残杀国军抗日将士”,要求总部立刻将李云飞撤职查办,并交出杀人凶手魏大勇,否则将“采取一切必要措施,维护国军尊严”。
总部首长们看着这份颠倒黑白的电报,气得直乐。
“这个汤恩伯,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啊!”一位首长冷笑道,“他的人跑到我们根据地抢救济粮,调戏妇女,被我们教训了,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?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另一位首长则有些担忧:“话是这么说,但现在毕竟是国共合作时期,撕破脸总是不好。重庆那边肯定也会借机发难。这件事,怕是不好处理。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一封来自李云飞的电报也送到了总部。电报里,李云飞详细陈述了事情的经过,并附上了数十位当地百姓的联名指证画押。在电报的最后,他用异常强硬的语气写道:
“我部粮食,皆由海外华侨捐赠购买,非国民政府一分一毫。我部修路,皆为保境安民,利于抗战。汤部不思杀敌,反倒鱼肉百姓,与日寇汉奸何异?若总部因此问罪,云飞无话可说。但若汤部胆敢再犯,我必以雷霆还击,勿谓言之不预!”
看着这份电报,首长们都沉默了。最终,总部给李云飞回电,主旨是让他“顾全大局,暂避锋芒”,同时也表示总部会出面斡旋。
但李云飞等来的,不是斡旋,而是汤恩伯派来的一个谈判代表团。这个代表团由一名上校带队,趾高气扬地来到了铁血纵队的防区前沿,身后还跟着一个营的部队,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“我们是奉第一战区汤副司令长官的命令,前来与你部交涉!”那名上校隔着阵地喊话,“立刻交出杀人凶手魏大勇,并由你部指挥官李云飞亲自前来道歉,否则,一切后果自负!”
李云飞接到报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道歉?交人?他李云飞的字典里,就没这两个词!
“看来,跟这帮人讲道理是讲不通了。”他淡淡地对身边的周卫国说道。
“那就跟他们讲讲物理。”李云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传我命令!虎式坦克营,出动!给我开到对峙前线去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基地后方的巨大掩体库大门缓缓打开。伴随着一阵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,仿佛是蛰伏的史前巨兽在苏醒,一辆辆涂着铁血纵队徽章的虎式重型坦克,履带碾压着坚硬的水泥路面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金属交响。
当这十二头钢铁巨兽排成一列,出现在国军谈判代表团的视野中时,对面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那名带队的上校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。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些炮管粗壮、装甲厚重的庞然大物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怪物?德国人的虎式坦克?八路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!”
十二辆虎式坦克,在他面前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八十八毫米主炮炮口,齐刷刷地调转方向,如同十二只注视着猎物的史前巨兽之眼,精准地对准了他和身后的那个营。一股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,瞬间笼罩了整个国军阵地。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,他们手里的步枪脆弱得像一根根牙签。
就在这时,李云飞坐着一辆指挥车,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阵前。他下了车,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用一个扩音喇叭,对那名已经面如土色的上校喊话:
“这位上校,我就是李云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