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深夜。
晋西北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刮过光秃秃的山岭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。
在日军新建的一道封锁沟前,一座刚刚完工的炮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夜色中,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目光,来回扫视着死寂的旷野。
炮楼里,十几个日军和伪军正围着火炉打盹,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鬼天气。
在他们看来,这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炮楼和深不见底的壕沟,就是绝对安全的保障,那些土八路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。
然而,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就在他们脚下十几米深的地下,一群真正的死神正在悄然靠近。
一条刚刚挖通的战术地道内,龙文章正带着他的侦察连,猫着腰,快速穿行。
这位是李云飞前段时间用积分从系统召唤出的又一员宿将,一个天生的战场搅屎棍和渗透专家。
地道内并不黑暗,每隔十米,墙壁上就挂着一盏用电线连接的低功率马灯,将地道照得通明。脚下的路面经过夯实和水泥初步硬化,虽然简陋,但十分平整。
“都给老子快点!磨磨蹭蹭的,等着小东洋发现,请你们喝茶啊!死啦!死啦!都得死啦!”龙文章压低着嗓子,在他那帮从溃兵里收编过来的兵油子队伍里来回窜动,嘴里神神叨叨地骂咧着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很快,队伍在带队的一名工兵的指引下,停在了一处地道的尽头。
工兵指了指头顶,用气声道:“龙团长,上头就是鬼子三号炮楼的茅房,按照图纸,那里的墙体最薄。”
“干得好!”龙文章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对身后一挥手,做了个手势。
几名侦察连的士兵立刻上前,从背包里取出了几块看起来像橡皮泥的东西。
那是李云飞提供的特制品——C4定向爆破炸药。
士兵们熟练地将炸药贴在预定的爆破点,插上雷管,然后所有人迅速后退,捂住了耳朵。
“轰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从头顶传来,仿佛地下深处打了一声闷雷,地面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头顶的泥土和砖石簌簌落下,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了,一股骚臭味从上面飘了下来,熏得人直皱眉。
“上!熏死也比被打死强!”
龙文章骂了一句,第一个顺着工兵搭好的人梯爬了上去。
当他从炮楼的茅坑里钻出来时,一个正在撒尿的伪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仿佛见了鬼一般,手里的裤子都忘了提。
“噗!”
龙文章眼疾手快,手中的德制P08手枪加装了粗大的消音器,发出一声轻响,那名伪军眉心中弹,哼都沒哼一声,就一头栽进了粪坑里。
“行动!”
龙文章一声令下,侦察连的士兵们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恶鬼,悄无声息地涌进了炮楼。
还在打瞌睡的日伪军,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就被这些神兵天降的八路军战士用加了消音器的MP40冲锋枪和锋利的匕首,一个个干净利落地送去见了阎王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五分钟,没有一声枪响传出炮楼。
解决了敌人,龙文章立刻在炮楼顶上,用手电向远处打了三长两短的信号。
几分钟后,远处的黑暗中,传来了同样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