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,京城。
离潘家园不远处的一间四合院里。
一口半米大的锅架在院子中间,咕噜咕噜的炖着排骨,飘的满院子都是肉香。
“胡爷可惜了啊,当年要不是犯了错误领了退伍证,再混几年怎么着也是个团级干部了,副师兴许都有戏!”
“要是能一直留在军队,现在哪儿还用得着干倒斗的勾当?”
“可你再瞧咱家过爷,过奇,同期那可是妥妥的正营!”
“赵蒙生知道吧?军报上戴大红花那小子?过爷肩头上那一处枪伤就是当年替他挡的子弹!”
“只是可惜了啊,后来……哎,这肉炖的差不多了吧?”
王胖子一边拿勺捞掉飘在锅边上的浮沫,尝了口汤,往里撒了把盐,慢悠悠的取了根葱,一段一段的往锅里切。
看他不继续说了,旁边帮忙洗菜的大金牙急了,嘶一声。
“别停继续说啊,后来呢?”
“按你这口风,当年就是正营了,还和高干子弟有过命的交情,就这人脉,再混几年拿个校官不是板上钉钉?”
“可过爷怎么就退伍了呢?沦落到跟咱哥几个杵一块倒腾文物了?”
王胖子哼一声,正张嘴想接着说,却见院子门忽然打开。
胡八一和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聊着天走了进来,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副食,便赶忙过去接应。
“哟,哥两说话就来了,肉也炖的差不多。”
“我看看,啤酒,烟,西瓜,猪耳朵……嘿,咱哥几个今天可真是过年了。”
说着话,几人各自忙活起来,搬来凳子围着锅做成一圈,一人拿瓶冒着寒气的啤酒碰了一杯。
“那什么,这是庆祝我们初次盗墓任务圆满成功。”
“首战告捷,大吉大利。”
“金爷,别兜着了,赶紧拿钱吧!”
大金牙美美灌了一口啤酒,说句稍等,先把院子大门给锁上,再一溜腿跑到房子里,提着一只帆布包小跑出来。
“各位爷,您瞧好咯。”
说着,就看大金牙把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抖搂。
哗啦啦——
一堆钞票落下,惊得王胖子连吃肉都顾不上了,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钱。
在80年代,这个月工资一百块就能养活一家人的年代里,25万着实是不小的一笔钱。
“这里总共是25万整。”
“按照过爷的吩咐,20万都是整一百的,方便您各位存取。”
“其余五万都是随时能花的小毛票。”
“怎么说,咱是先分钱,还是先吃着?”
闻言,过奇只顾着对付锅里炖烂的排骨,丝毫不拿面前的巨款当回事。
胖子和胡八一却是不管那么多,立即放下碗筷,哼着歌,你一张我一张的分起钱来。
半晌。
胖子把三叠分好的钞票用皮筋扎起来,一人一摞码在三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