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王!末将定不辱命!”
刘意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,只觉得一股权力在握的热流涌上心头,但更多的还是沉重的压力。
他再次行礼,然后猛地转身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按着腰间的剑柄,大步流星地冲出宫殿。
那名脸上还挂着唾沫的斥候,也连滚爬爬地跟了出去。
殿内,丝竹早已停止,舞姬和乐师早已吓得退到角落,众多将领和大臣面面相觑,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好好的庆功宴,转眼间就成了这般模样。
姬无夜坐在席间,脸色也是极其难看,眼神闪烁不定,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白亦非则微微皱眉,似乎对这场闹剧和韩王的失态颇为不以为然,但并未出声。
韩王安喘着粗气坐回王座,看着满殿寂静和狼藉,只觉得意兴阑珊,又心烦意乱。
他挥了挥手,有气无力地道。
“散了!都散了!”
众人如获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悄然退下。偌大的宫殿,很快只剩下韩王安一人,对着满桌狼藉的珍馐美酒,脸色阴沉不定。
……
刘意出了王宫,翻身上马,那名斥候也连忙找了一匹马跟上。两人一路疾驰,朝着案发现场——白甲军押送队伍原本停留、后被移交俘虏的区域赶去。
很快,他们来到靠近王宫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校场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临时安置俘虏和战利品的地方,此刻却一片混乱。几辆囚车空空如也,坚固的铁锁链被整齐地切断,断口光滑如镜。
地上躺着十几个昏迷不醒的白甲军士卒,都是负责看守的精锐,此刻被人弄晕,横七竖八地倒着,兵器散落一地。现场并无太多打斗痕迹,显然袭击来得极其突然和迅猛。
刘意脸色铁青地跳下马,大步走到一辆被破坏的囚车前,摸了摸那冰冷的断链,眼角抽搐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紧跟而来的斥候的胸甲前襟,竟然单手就将这个体重不轻的汉子提得双脚离地!
“说!到底怎么回事?!多少人干的?!”
刘意双目赤红,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,声音嘶哑而暴戾。
“万军之中,凯旋而归的队伍里,就这么让人把囚犯救走了?你们都是泥塑木雕吗?!”
那斥候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,脸色因为窒息和恐惧而变得死灰,艰难地回答道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真的……只有一个人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刘意手臂用力,几乎要将斥候的胸甲捏变形。
“一个人?一个人能悄无声息放倒这么多精锐看守?能这么快斩断精铁锁链?还能带着两个大活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?当本将军是傻子吗?!是不是还有同伙?说!是不是还劫走了其他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