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逍点头。
“等待他们自己犯错,等待局势变化,等待那个‘轻轻一推’的最佳时机。在此期间,陛下只需如潜龙在渊,默默蓄力,同时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可适当示弱,甚至……可以让他们觉得,陛下不足为虑,从而放松警惕,将更多的矛头对准彼此。”
示弱?嬴政眉头微挑,但随即了然。有时候,退一步,是为了更好的前进。让那两人觉得王位上坐着的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少年,或许更能促使他们将精力放在争夺彼此的利益上。
“寡人明白了。”
嬴政深吸一口气,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,在云逍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下,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。招揽心腹,积蓄力量,隐忍观察,等待时机。
这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,但经过云逍的点拨,思路更加清晰,目标也更加明确。
“多谢先生指点!”
嬴政郑重地对着云逍拱手一礼,这一次,是真心实意的感谢。
他甚至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,为云逍已经空了的茶杯,再次斟满。
这一幕,再次让门外的赵高瞳孔微缩,心中艳羡与震惊交织。大王亲自为臣子斟茶倒酒,这可是极其罕见的殊荣!即便是吕不韦,恐怕也未曾享受过几次。
这云逍,在大王心中的分量,已经重到了如此地步!
嬴政似乎也觉得与云逍这一番交谈,收获良多,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他目光随意扫过书房,忽然被窗台边放着的一叠微微泛黄、质地奇特的东西吸引。
“先生,那是何物?”
嬴政好奇地问道。
那东西看起来轻薄柔软,既不像绢帛,也不像兽皮,更不是竹简。
云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笑了笑。
“哦,那个啊,是在下闲暇时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,我称之为‘草纸’。”
“草纸?”
嬴政来了兴趣。
“有何用处?”
云逍起身,走到窗边,拿起几张他这几天按照《蔡伦纸艺秘录》上记载的简化方法,用树皮和破渔网试验造出来的初级纸张。
虽然工艺粗糙,颜色泛黄,表面也不够平滑,但比起这个时代主流的竹简和昂贵的绢帛,已经有了天壤之别。
“此物用途颇广。”
云逍将几张草纸递给嬴政。
“可用于擦拭污秽,清洁身体,比用竹片或粗布舒适干净得多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又拿过笔架上的一支毛笔,蘸了点水,在其中一张草纸上随意划了几下。
“陛下请看,也可用于书写。”
嬴政接过草纸,入手感觉轻薄柔软,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。
他学着云逍的样子,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、用于批注奏简的毛笔,蘸了点杯中清水,在草纸上试着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