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告退!”
蒙恬行礼,转身大步离去,步履间充满了干练和决心。
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嬴政一人。
他走到巨大的秦国疆域图前,目光落在东方魏国的位置上,手指轻轻点在大梁城。
“魏无忌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寒光一闪而逝。
……
十日之后。
魏国都城,大梁城郊。
一处占地广阔、但明显缺乏修缮、显得有些破败的府邸内。
这里便是失势后的信陵君魏无忌迁居的别府。昔年门庭若市、冠盖云集的盛况早已不再,如今门可罗雀,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萧索。
府邸深处,一间装饰还算华丽、却弥漫着浓郁酒气和脂粉气的书房内。
曾经的合纵领袖、威震天下的信陵君魏无忌,正斜倚在一张宽大的卧榻上。
他年纪已然不轻,两鬓斑白,面容虽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,但如今却被酒色侵蚀,显得有些浮肿和颓唐。眼神不复当年的锐利精明,而是充满了放纵后的迷离和空虚。
他身旁,几名衣着暴露、身姿妖娆的舞女正随着靡靡之乐翩翩起舞,腰肢款摆,媚眼如丝。
两名容貌姣好的侍女跪坐在卧榻两侧,小心翼翼地为他捶打着双腿,偶尔被魏无忌不老实地摸一把,也只是娇嗔地躲闪一下,不敢真正反抗。
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,魏无忌一手握着金杯,不时灌下一口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侍女身上,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歌舞。
仿佛沉浸在极乐之中,忘却了所有烦忧——国事、兵权、猜忌、还有那日渐衰朽的身体和声名。
“哈哈哈,好!跳得好!赏!都赏!”
魏无忌看得兴起,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金杯掷在地上,发出哐当声响。
乐声更急,舞姿更媚。
然而,乐极生悲。或许是饮酒太快,或许是身体早已被掏空,魏无忌忽然脸色一变,猛地捂住嘴,干呕了几下,一股酸腐的酒气涌上喉头。
“呃……咳咳!”
他连忙挥手,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。
“停!都停了!出去!都给本君滚出去!”
乐师和舞女们见状,立刻噤声,慌忙停下,行礼后匆匆退了出去,那两个捶腿的侍女也吓得连忙起身,低头退到一旁。
转眼间,刚才还歌舞升平、喧嚣热闹的书房,变得一片死寂,只剩下魏无忌粗重的喘息声和浓重的酒气。
他靠在榻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觉得那股恶心感平复了一些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对那两个侍女道。
“你们也下去!没有本君吩咐,不许进来!”
“是。”
侍女如蒙大赦,连忙退下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