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鲵点了点头,没有深究焱妃话里的怨气从何而来,反而对“云逍初创”这四个字更感兴趣。
她看向焱妃,问道。
“云逍……便是方才那位云先生?”
“嗯。”
焱妃应了一声,指了指前厅方向。
“正与秦王说话那位便是。”
惊鲵沉默了一下,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这位年轻俊朗的云先生,不仅能引得秦王重视,还能创出如此新奇实用的“草纸”……她心中对云逍的评价,不知不觉又提高了几分。
至少,不是个庸碌之辈。连带着,对那“草纸”的好感,似乎也转嫁了一部分到它的创造者身上。
“你与云先生……是?”
惊鲵忽然又问了一句,目光探究地看向焱妃。
她看得出焱妃气质不凡,绝非普通侍女,而且对云逍的态度也十分复杂,既有畏惧服从,又有明显的不满和怨气。
焱妃被她问得一怔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和难堪。
这个问题戳中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。
她与云逍是什么关系?主仆?被迫的。囚徒与看守?似乎也没错。一种极其扭曲而屈辱的关系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焱妃冷冷地丢下四个字,不再理会惊鲵探究的目光,转身快步离开了厢房,背影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。
惊鲵看着她离去,并未生气,反而若有所思。
这个名叫焱妃的女子,显然与云先生之间,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纠葛。
这让她对这座宅院,对云逍这个人,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。
……
前厅,云逍请嬴政和赵高落座,胡薇适时送上了清茶。
赵高此刻心情似乎不错,他陪着嬴政饮了一口茶,便开始略带自得地讲述起自己如何在信陵君府“大展神威”、“以寡敌众”、“历经艰险”最终“成功斩下魏无忌头颅”的“英勇事迹”。
当然,其中过程被他添油加醋,隐去了惊鲵的存在,也隐去了那迷香和自己偷袭的细节,描绘得如同他单枪匹马杀穿了魏无忌府邸一般。
嬴政听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不时点头,似乎对赵高的“忠勇”很是满意。
待赵高说完,嬴政放下茶杯,朗声道。
“赵高,你此次办事得力,果然未曾让寡人失望。看来,此类需要隐秘果断处置的事务,交予你最为合适。日后,若再有类似‘麻烦’需要解决,便都由你负责了。”
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举到一半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。
他原本只是想趁机表表功,凸显一下自己的能力和忠诚,哪想到大王竟会直接给他“定了岗”?他赵高是中车府令,掌管车马舆服、兼领部分宫禁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