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曲结束。
掌声响起。
王储然后退半步，从他掌心抽回手。
指尖划过他掌纹，留下转瞬即逝的微痒。
“谢谢甄总。”她气息微乱。
“该我谢你。”甄虎微笑，“很棒的舞伴。”
侍者递上新香槟。
王储然接过，抿了一口。
杯沿留下淡淡的玫瑰色唇印。
甄虎目光在那唇印上停留一瞬。
王储然察觉了。
她低头看看杯沿，指尖轻拭唇角。
“沾到了？”
“很美。”甄虎从西装内袋抽出白手帕递去，“不用擦。”
王储然看着那方手帕。
纯白，无纹。
然后抬眼看他。
“那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留着？”
甄虎笑了。
他把手帕放进她手心。
指尖相触。
温热，干燥。
“随你。”
王储然握着手帕，手指收拢。
很自然地将它收进手包。
拉链合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我该去和几位导演打招呼了。”她微微颔首，“失陪，甄总。”
转身离开。
珍珠白裙摆荡开优雅弧度。
甄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入人群。
背影挺直，脖颈纤细。
锁骨在灯光下白得发光。
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酒液冰凉。
心里却有团火，慢慢烧了起来。
杨蜜不知何时来到身边。
“跳得不错。”她看着王储然离开的方向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全场都看到了。”杨蜜晃着酒杯，“王储然可从来没在公开场合，和男人跳得那么…放松。”
“是么。”
“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杨蜜问，“她最后看你的眼神，不太一样。”
“说她的锁骨很漂亮。”
杨蜜挑眉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甄虎微笑，“有时候，真话最管用。”
杨蜜盯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举杯轻碰，“祝你…挑演员的眼光永远这么准。”
“承你吉言。”
酒会喧嚣继续。
甄虎应付着敬酒的人，目光飘向王储然。
她正和陈导说话，侧脸安静，嘴角带笑。
手里那杯香槟，杯沿上玫瑰色唇印还在。
像一个小小的隐秘标记。
甄虎收回目光，嘴角勾起极淡弧度。
他想起她最后的问话。
“之后呢？”
之后的路还长。
这盘棋，才刚开始布局。
王储然这样的棋子，漂亮，聪明，懂得审时度势。
用好了，就是利刃。
他仰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喉结滚动。
辛辣液体滑入食道，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。
反而，越烧越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