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脊挺直,腰肢放松。
“再然后,”甄虎声音更沉,“走路。”
手从腰侧滑到腿侧,隔着裙子轻拍。
“这里发力,幅度要小,一步,一步…”
拍子般的轻拍。
像节奏。
又像暗示。
王储然呼吸乱了。
“甄总…”
“嗯?”
“剧本里,”她看着他,“有这场教学戏么?”
甄虎笑了。
“好演员,”他低头,唇几乎碰着她耳垂,“不都靠即兴发挥么?”
热气拂过耳廓。
王储然闭上眼睛。
又睁开。
然后,很慢地侧过脸。
她的唇擦过他脸颊。
停在毫厘之外。
“那导演,”她声音轻得像气音,“接下来该怎么演?”
甄虎盯着她。
屏幕光在她眼里跳动,像两簇小火苗。
压抑的,滚烫的。
他没回答。
而是用行动。
他吻了她。
不,是衔住。
像野兽叼住猎物,不容挣脱。
王储然闷哼一声。
手抓住他衬衫前襟。
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电影还在放。
音乐缠绵到极致。
昏暗里,只有交织的呼吸。
和衣料摩擦的细响。
屏幕暗了,片尾字幕滚动。
王储然蜷在沙发角落,裙子皱了,肩带滑下一半。
甄虎坐回原位,整理衬衫袖口。
然后开了一盏暗灯。
昏黄的光笼下来。
王储然把脸埋在膝盖里,露出的耳朵通红。
甄虎看她一眼,拿起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冷么?”
“不冷。”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
甄虎靠回沙发,点了支烟。
烟雾缭绕。
“那部民国剧,”他忽然说,“明年三月开机,陈导掌镜,电影班底。”
王储然慢慢抬头。
脸上红晕未退,眼睛湿润。
“女一,”甄虎吐出口烟,“定了,就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穿旗袍好看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甄虎侧脸看她,“还得有别的理由?”
王储然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很轻地笑了。
“甄虎。”她第一次叫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这人,”她拉紧外套,“真够浑蛋的。”
甄虎笑了。
“现在才知道?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王储然把脸埋进外套领口,深吸口气,“但还是跳进来了。”
“后悔么?”
“不后悔。”她抬头,眼底有光,“至少,有部好戏演了。”
甄虎掐灭烟,揉了揉她头发。
“放心。”
“跟着我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王储然没说话。
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,头轻抵在他肩上。
屏幕完全暗了。
房间陷入黑暗和安静。
只有两人的呼吸,轻轻交织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这盘棋,又收进一枚漂亮的子。
而且,是自愿跳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