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场的阳光白得晃眼。
刘韬踩着马镫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。
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骑装,深棕色,衬得腰线极细。
“第三场,第一次,开始!”
导演一声令下,刘韬轻夹马腹,白马小跑起来。
镜头追着她的侧影,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,随节奏轻扬。
甄虎站在监视器后,目光落在她绷直的背脊上。
很稳。
不愧是练过马术的。
忽然,场务搬动器材的刺耳噪音炸响。
白马惊了。
它嘶鸣着扬起前蹄,猛地朝旁边蹿去。
“啊——”
刘韬惊呼出声,身体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后仰,缰绳脱手。
全场瞬间炸开。
“快拉住它!”
“刘老师!”
混乱中,一道身影已冲了出去。
甄虎几步跃至备用马匹旁,翻身而上,一抖缰绳疾驰追去。
两匹马的距离急速缩短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刘涛死死抓着马鞍前桥,指节发白,耳边全是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压近。
下一秒,身后马鞍一沉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横过她腰间,牢牢锁住。
另一只手从她肩侧探出,精准地捞起晃荡的缰绳,猛地收紧。
“吁——!”
低沉有力的喝声贴着她耳后炸开。
受惊的白马在缰绳强力控制下,扬蹄挣扎了几下,终于喘着粗气,慢慢停下。
刘韬整个人僵在甄虎怀里。
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,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,和同样急促的心跳。
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,滚烫,稳固,不容挣脱。
“没…没事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告诉他。
“嗯。”甄虎的呼吸喷在她耳廓,灼热,“别怕,抓紧我。”
他握着缰绳的手,将她冰凉的手指一同包裹进去。
“放松,”他声音低下来,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你越僵,它越慌。”
刘韬试着深呼吸。
可每一次吸气,后背都与他贴得更紧。
“谢…谢谢甄总。”她找回声音,试图让语调平稳,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?”甄虎低笑,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背脊,“刘老师受惊才是大事。”
他控着马,缓慢地在场地边缘绕圈,让受惊的马匹彻底平静。
“这马平时很温顺,”他微微低头,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尖,“今天怕是闻到你身上特别的味道了。”
刘韬睫毛一颤。
“我身上…有什么味道?”
“大概是…”甄虎的声音更低了,像羽毛搔刮心尖,“让人想靠近的味道。”
刘韬耳根瞬间滚烫。
她没接话,只是手指在他掌心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马匹终于彻底平静,打着响鼻,踱步回到起点。
工作人员呼啦一下围上来,七嘴八舌。
“刘老师没事吧?”
“吓死我们了!”
甄虎率先下马,落地平稳。
然后转身,朝马背上的刘韬伸出双臂。
“下来。”
刘韬定了定神,松开缰绳,扶着马鞍准备下马。
可脚刚沾地,膝盖忽然一软。
惊魂未定的后劲儿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