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,仿佛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几秒后,指尖才慢慢抬起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。
那里,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,和淡淡酒气的侵略。
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红透了。
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粉色。
她猛地低下头,把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这次埋得更深,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。
“甄老师…”声音从布料里透出来,又轻又颤,像受惊的幼猫。
“嗯?”
“这个奖励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积蓄勇气。
然后,用更小、但更清晰的声音问:
“…能预支以后的吗?”
问完,她抓着他衣袖的手指,收得更紧了。
指甲隔着衬衫,几乎要掐进他手臂的皮肤。
甄虎没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、发红的脑袋。
然后,很低地笑了一声。
手臂收拢,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。
“贪心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但胸腔的震动,和手臂的力道,似乎已经是一种默许的答案。
李依桐在他怀里,偷偷地,翘起了嘴角。
门外走廊。
王储然端着半杯香槟,脚步停在转角。
她的角度,恰好能看到绿植掩映的角落,那对相拥的身影。
看到李依桐扑过去。
看到那个旋转。
看到甄虎低头,和她嘴唇短暂相触的瞬间。
也看到李依桐后来把脸埋进去时,那截通红可爱的耳廓。
王储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指甲边缘,微微泛白。
她静静看了两秒。
然后,转身,踩着高跟鞋,平稳地走开。
裙摆划过优雅的弧线,没入宴会厅另一端的喧嚣。
仿佛什么也没看见。
只是离开时,她将杯中剩余的香槟,一饮而尽。
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。
却压不住心头,那一点突兀的、细微的刺痒。
角落里。
李依桐终于舍得从甄虎怀里抬起头。
脸还是红的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甄老师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以后会更努力的。”她看着他,很认真地说,“努力到…有资格一直预支奖励。”
甄虎看着她眼底的炽热和懵懂交织的光。
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李依桐笑了。
笑容干净,满足,又带着一点点新生的、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野心。
庆功宴的音乐换了一首,更欢快。
人群在远处喧嚣。
而这个被绿植半掩的角落,像一个独立的、温暖的、充满秘密气泡的小小世界。
刚刚破土而出的某些东西,正在悄然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