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曜不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，直接说道。
“告诉我武力裁决所的位置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‘七条龙’的秘密，一个……你或许不知道，或者不敢确定的秘密。”
断肠人脸上的讪笑消失了，他死死盯着凌曜，眼神剧烈变幻。挣扎、犹豫、好奇、担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黑龙是他亲哥哥，也是他最大的恐惧和心结。
武力裁决所更是他竭力想要逃离和掩盖的过去。但凌曜口中的“秘密”，尤其是关于“七条龙”的，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当年黑龙排除异己，其他几条龙下落不明，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只有街角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人声。
半晌，断肠人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，猛地一咬牙。
他朝着凌曜招了招手，示意他附耳过来。
凌曜依言靠近。
断肠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气若游丝般的声音，快速而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地址。
那地址位于城市远郊，结合附近的地形描述，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所在。
说完，断肠人立刻像触电般缩回脖子，紧张地看着凌曜，仿佛泄露了这个地址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。
凌曜嘴角缓缓扬起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。
他重新在长椅上坐下，看着依旧紧张兮兮的断肠人，轻笑一声，用正常的音量说道。
“登龙，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断肠人浑身剧震，如同被雷劈中，失声惊呼！他猛地抓住凌曜的胳膊，力道之大，让凌曜都微微挑眉。
“你说谁？登龙？！他还活着？这怎么可能？！黑龙当年……当年……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……看到了某种可怕可能性的惊悸。
“黑龙当年排除异己，你自废武功才侥幸逃脱。除了身为文裁决、背后有土龙帮的土龙，其他几条龙，你都以为遇害了，对吧？”
凌曜替他说道。
“但如果登龙真的没死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，你很清楚。”
断肠人脸色惨白，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如果登龙没死，以他的性格和能力，绝不会善罢甘休！一旦他卷土重来，与黑龙之间必有一场腥风血雨！而自己这个“幸存者”，很可能被再次卷入那恐怖的漩涡！
“我必须……必须去确认！必须！”
断肠人喃喃自语，神情恍惚。
他忽然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，随手扔在摊车上，甚至连摊车都顾不上了，如同火烧屁股般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你的摊子……”
凌曜提醒了一句。
“不要了！送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