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曜语气随意,带着点调侃。
“但应该请不起我这个KO.3当保镖或者侦探。所以,我不是冲着你的家世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个称得上帅气、但在此刻环境下显得有些轻佻的笑容。
“我过来搭讪,原因很简单。你长得漂亮,符合我的审美。而且看起来,你现在心情不好,或许需要点……刺激,或者安慰?”
花伏龙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从小到大,作为花家备受宠爱的五小姐,在学校里也是众星捧月,何曾被人用如此直接、甚至近乎无礼的方式搭讪过?尤其是对方还一副“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”的姿态。
愠怒之色在她眼中积聚,但很快,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,父亲带着那个怯生生的、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的所谓“弟弟”进门时,母亲强颜欢笑的样子,自己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抗拒……
以及,从早上离家出走到现在,大半天过去了,家里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询问。是因为忙着安顿那个新来的“弟弟”吗?自己这个女儿,是不是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?
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冲动,混合着对家庭变故的叛逆和对自己处境的怨愤,忽然涌上心头。
她看着凌曜,这个陌生的、强大而神秘的男生,他知道了自己最糟心的事情,却用这种近乎冒犯的方式揭穿。
他没有丝毫讨好或同情,眼神直白而富有侵略性。
花伏龙忽然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她没有回答凌曜那近乎调戏的问题,反而问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花灵龙?你还知道什么?”
凌曜没有回答她的反问,只是继续说道。
“花家五小姐,众星捧月。但现在,家里好像有了新的焦点?心里不舒服,又无处可说,所以才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茶?”
他的话,句句戳在花伏龙的痛处。
她抿紧了嘴唇,眼神复杂地看着凌曜,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是恶意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……“理解”?
凌曜与她对视,毫不退缩。
他能看出这女生骨子里的骄傲和此刻的脆弱叛逆。半晌,他忽然站起身,拿起旁边的书包。
“附近有家酒店,环境还不错。”
凌曜的语气恢复了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“如果你想好了,可以跟我来。”
他没有再看花伏龙,而是转身,朝着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。步伐不快,像是在给她考虑的时间,也像是在等待她的选择。
是继续坐在这里,沉浸在烦闷和无人在意的自怜中?还是……跟随这个神秘、强大、直接到近乎粗暴的男生,去做一件疯狂而出格的事,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对家庭、对现状的不满和叛逆?
花伏龙坐在长椅上,看着凌曜逐渐走远的挺拔背影,握着奶茶杯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深夜,酒店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内部的门锁自动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