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这样打下去，我怕还没找黑龙报仇，就先被你打死了。”
凌曜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你不是‘耐打王’吗？”
丁小雨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这个调侃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，你说得对。我需要这种压力。只是……这种打法，会不会让我以后遇到战斗，反而变得畏首畏尾，总想着会不会有陷阱？”
“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。”
凌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战斗本能和谨慎思考并不矛盾，关键是如何在电光火石间找到平衡。走了，再晚回去，欣姐该唠叨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下天台。夕阳的余晖将芭乐高中的轮廓染成暖金色，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散去。凌曜与丁小雨简单道别，各自转身离去。丁小雨的背影朝着医院的方向，而凌曜则径直走向了“终极一街”。
还没走到街口，凌曜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这条街的气氛与往日不同。以往这个时候，正是夜市开始热闹，人流熙攘，叫卖声、嬉笑声不断。但今天，街道似乎安静了许多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窥探的味道。
沿街的商贩和路过的行人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街口方向，当看到凌曜的身影出现时，那些议论声便戛然而止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当凌曜的目光回望过去时，那些人又慌忙移开视线，假装忙碌，或者对着摊子上的货物发呆。偶尔有几个胆大些的，与凌曜目光对上，立刻露出混杂着畏惧、讨好和好奇的复杂神情，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微微弯腰点头。
这种被人暗中观察、窃窃私语的感觉，凌曜并不陌生，只是没想到在“终极一街”这么快就体验到了。看来，昨天他出手解决那两个混混，以及小慈的“宣传”，效果显著。
就在他准备走进街里，看看小慈那边情况如何时，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里，一个身影探了出来，正是小慈。
她显然一直在留意街口的动静，看到凌曜，眼睛猛地一亮，脸上瞬间堆满了兴奋的笑容，几乎是蹦跳着冲了过来。
“凌曜！你来了！太好了！”
小慈冲到凌曜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因为激动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我本来还想在外面等你来着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！”
凌曜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又看看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，问道。
“怎么了？这么激动。”
“发了！发了啊凌曜！”
小慈拽着他的胳膊，把他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拉了拉，踮起脚尖，凑近他耳边，极力压低声音，却难掩其中的亢奋。
“你猜怎么着？昨天你露了那一手之后，消息传得飞快！今天一天，整个终极一街，只要是开门做生意的，几乎全都把钱交过来了！”
她松开凌曜的胳膊，双手张开十指，在凌曜面前用力晃了晃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你知道有多少吗？这个数！整整十万！台币哦！而且是一个月！按月交的！”
十万台币？凌曜心中快速折算了一下，大概相当于两万多人民币。在这个年代的这条街上，一个月能收到这个数，确实不算少了，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几乎算是“无本买卖”来说。看来，这条街的商户们被之前的混混骚扰得不轻，也确实是有些油水可榨。
他心里想着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问道。
“钱呢？”
“钱……”
小慈脸上的兴奋之色微微一滞，眼珠转了转，露出一丝心虚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钱我已经帮你收好了！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！你放心，绝对丢不了！我明天，明天一定拿给你！”
她拍着胸脯保证，但那闪烁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气，却暴露了她的言不由衷。
凌曜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小慈贪财的性子，简直跟芭乐高中那个见钱眼开的校长钱莱冶有得一拼，都属于那种钱到了手里就很难再掏出来的类型。要是今天不盯着她把钱拿出来，估计明天她就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拖延，甚至可能从中克扣。
“要么，现在带我去你放钱的地方，我看着你拿出来。”
凌曜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“要么，你告诉我钱在哪里，我自己去取。你选一个。”
小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她看看凌曜平静无波的眼神，又想想昨天他收拾混混时那干净利落、毫不留情的手段，心里那点小心思立刻熄灭了。
她可不想因为这点钱惹毛了这个“靠山”，万一他一生气，不仅钱没了，自己在这条街好不容易混出来的“地位”恐怕也保不住。
“哎呀，凌曜，你看你，这么着急干嘛……我还能骗你不成？”
小慈讪笑着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
凌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小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最终败下阵来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好吧，你等着，我回去拿……不过你得在这等我，不能跟着！”
她还是试图保留最后一点“隐私”。
“可以。”
凌曜点头。
小慈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，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刚才那条胡同，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里。
凌曜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，耐心等待着。大约过了快二十分钟，小慈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回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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