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剧痛与窒息的绝望感,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叶枫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肺叶火辣辣地灼烧。他发现自己被浸在一个粗糙的竹制猪笼里,浑浊的河水已经淹到胸口,冰冷的河水正从笼缝中不断涌入。
“沉下去!沉下去!”
岸边的喧嚣声炸裂耳膜。
数十个身着古装的人围在河岸边,有人冷笑,有人叹息,更多人眼中闪烁着看热闹的兴奋。为首的锦袍青年手持长棍,正指挥着家丁将猪笼往深水区推去。
“苏明少爷……真的要把姑爷沉塘吗?”一个老仆颤声问。
“偷窃传家宝玉蟠龙佩,人赃并获!按家法,当沉塘!”锦袍青年——苏明,苏家二少爷,声音冷硬如铁,“推下去!”
轰!
叶枫脑海深处,两股记忆如惊雷般炸开,轰然对撞!
现代国安部精英叶枫,在一次绝密任务中为掩护队友牺牲。而古代叶枫,大炎国临州城苏家赘婿,懦弱无能,被诬偷窃,即将被家族私刑处死!
两段人生在濒死的瞬间完成融合。
冰冷的河水淹过脖颈,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。然而,国安精英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——越是绝境,越要冷静!
“等等!”
叶枫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,穿透了河水的呜咽和人群的喧哗。
苏明一愣,挥手示意家丁暂停,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讥讽:“怎么,废物还有遗言?”
叶枫抬起湿漉漉的脸,目光锐利如刀,径直刺向苏明:“你说我偷了玉蟠龙佩,人赃并获?”
“没错!就在你床下搜出!”苏明冷笑。
“何时搜的?”
“今日辰时三刻!”
“何人搜的?”
“本少爷亲自带人!”苏明不耐烦,“死到临头还想狡辩?”
叶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:“辰时三刻,我因昨日被鞭笞二十,重伤昏迷,一直躺在偏房床上,由郎中王三看护。”
他目光扫过人群,定格在一个缩在后面的灰衣老者身上:“王郎中,是也不是?”
王郎中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,支支吾吾不敢答。
叶枫不等他开口,继续逼问,语速如刀:“既然我昏迷在床,苏明少爷是如何在我‘身下’的床底,搜出赃物的?是当我死了,还是当我瞎了?”
全场一静。
逻辑的利刃,瞬间剖开了诬陷的谎言!
苏明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当时醒了装晕!”
“哦?”叶枫眼神更冷,“王郎中,我昏迷期间,可曾醒来过?”
王郎中扑通跪地,汗如雨下:“没、没有……一直昏迷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不阻止苏明搜我的床?”叶枫步步紧逼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王郎中瘫软在地,说不出话。
岸边人群开始骚动,看向苏明的眼神变得古怪。这个逻辑漏洞太明显了!
苏明恼羞成怒,厉声道:“强词夺理!证据确凿,今日你必死无疑!推下去——”
“且慢。”
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响起。
人群分开,一袭月白衣裙的绝美女子缓缓走来。她眉目如画,气质清冷,正是叶枫名义上的妻子,苏家大小姐苏倾城,临州城第一美人。
此刻她眼中没有往日的冷漠,只有深深的审视和一丝震惊——这个向来懦弱的赘婿,今日竟能如此冷静地反击?
“父亲,”苏倾城转向一旁沉默许久的苏文盛——苏家家主,“此事确有蹊跷。若叶枫真在昏迷,如何知情?若他知情,为何不反抗?仅凭搜出赃物就定罪沉塘,恐难服众。”
苏文盛眉头紧锁,他何尝看不出问题?但二房势大,玉蟠龙佩失窃又确需给家族一个交代……
叶枫看穿了苏文盛的犹豫,心知必须再加一剂猛药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力气高声道:“岳父大人!小婿不仅无辜,更知玉蟠龙佩真正下落!”
“什么?!”苏文盛猛地抬头。
苏明脸色剧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叶枫不理他,死死盯着苏文盛:“若小婿能在一个时辰内,找出真凶,寻回玉佩,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