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城,林逸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自己的“老巢”——那个破旧的出租屋。
苏浅浅和沈清本想跟着,却被他以“需要闭关搞创作”为由,强行赶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小心点。”临走前,苏浅浅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。
“放心,我只是去送一份‘礼物’。”林逸冲她眨了眨眼,笑容里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戏谑。
出租屋内,依旧是那副熟悉的、家徒四壁的模样。
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淡淡的霉味,与林逸此刻银行账户里那串骇人的数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但他却毫不在意。
对他而言,这里,就是他的“精神时光屋”。只有在这种最接地气的环境里,他才能毫无负担地切换到“庸俗人”的模式,去制造那些让“高雅人士”头皮发麻的“工业噪音”。
他打开那台老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,熟练地登录了【只想搞钱的庸俗人】的抖乐账号。
后台的私信和@,已经爆炸了,999+的红点刺眼得像是要烧穿屏幕。
其中,十条里有九条,都是在转发柯镇恶那条“赌约永远有效”的微博。
“庸俗人,你个缩头乌龟,敢不敢应战?”
“笑死,估计已经吓尿了,毕竟这次赌的是他的职业生涯。”
“@只想搞钱的庸俗人,但凡你要点脸,就出来说句话!”
林逸扫了一眼这些挑衅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没有急着发歌,而是不紧不慢地新建了一个视频项目。
他没有录制任何画面,整个屏幕,就是一片纯粹的、令人压抑的黑色。
然后,他在屏幕中央,用最醒目的白色宋体字,打上了一行又一行的文字。
【致@乐坛纪委柯镇恶老师:】
【您的微博,我看到了。】
【您对我的“鞭策”,对我的“鄙夷”,我也都收到了。】
【您说,我写不出《夜曲》百分之一水准的歌。】
【我承认。】
【毕竟,像林逸大神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,整个华语乐坛,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。我这种浑身铜臭的俗人,确实不配与他相提并论。】
【但是,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】
【音乐的评判标准,从来就不止“高雅”这一条。】
【能让广场舞大妈扭得开心的,是好音乐。】
【能让失恋的兄弟在KTV里嘶吼着发泄的,是好音乐。】
【能让卡车司机在漫漫长夜里提神醒脑的,也是好音乐。】
【我的音乐,或许上不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,但它能出现在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这一点,就算是林逸大神,恐怕也做不到。】
【所以,我为您,也为所有看不起“俗人”的“高雅人士”,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。】
【一首新歌。】
【我不敢奢求它能有《夜曲》百分之一的艺术性,但我保证,它的传播度,将会是《夜曲》的一百倍。】
【我将用这首歌证明:人民群众喜欢的,你不喜欢,你算老几?】
【最后,关于那个赌约。】
【我这个人,一向与人为善,不喜欢逼人太甚。】
【所以,我再给柯老师您一次机会。】
【新歌发布后24小时内,只要您发微博,承认自己当初是口出狂言,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】
【但如果24小时后,您还坚持己见……】
【那么,为了帮您体面。】
【德国产的根德(Grundig)古董黑胶唱片机,我已经下单了,加急空运,明天就到。】
【直播平台,您选。】
【是生吞,还是打成粉末冲水喝,我也随您。】
【只希望您,吃得开心。】
【——只想搞钱的庸...哦不,只想打你脸的庸俗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