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当《夜曲》那标志性的前奏,如同从《最炫民族风》的废墟中涅槃重生的凤凰,华丽地展开翅膀时,台下的人群,彻底炸了!
如果说刚才的钢琴变奏,只是让人们感到震惊和颠覆,那么此刻这天衣无缝的串烧,则像一道九天惊雷,直接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!
“卧槽?!这……这是怎么接上的?!”
“我的天!《最炫民族风》的结尾,竟然是《夜曲》的开头?这怎么可能!”
“幻觉!这一定是我的幻觉!这两首歌的风格、和声、调性,完全是南辕北辙,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!”
观众席上,那些音乐学院特招来的学生,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。他们像一群看到了神迹的信徒,脸上写满了呆滞和茫然。在他们有限的乐理知识里,根本无法解释眼前这堪称“神迹”的音乐现象。
这已经超出了“编曲”的范畴,这简直是“创世”!
而在业内人士的耳中,这短短几秒的过渡,却蕴含着堪称恐怖的音乐功底。
“转调……他用了连续的、极其复杂的离调和弦,在短短四个小节内,强行把G大调扭转到了降b小调!”一位来自华夏音乐学院的教授,声音颤抖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,“而且,他保留了《最炫民族风》最核心的‘5635’动机,将它作为新调性的引子,无缝嵌入了《夜曲》的和声进行里……这……这种手法,简直闻所未闻!”
“他不是在拼接,他是在融合!”另一位老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,镜片下的双眼,闪烁着骇人的光芒,“他用最现代的、最大胆的作曲技巧,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——音乐的本质,是相通的!所谓的高雅与通俗,不过是人为划分的偏见!”
这番话,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,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他们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白校服的少年,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以往所坚持的那些音乐理念,是多么的狭隘和可笑。
而此刻,对于普通观众来说,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乐理分析,但他们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一种情绪——一种头皮发麻、鸡皮疙瘩掉一地的、极致的爽感!
就像是看着一个人,用一堆最普通的砖块,在短短几分钟内,搭建起了一座宏伟壮丽的教堂!那种视觉与心理上的巨大冲击,无法用言语来形容!
“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,纪念我死去的爱情……”
林逸的歌声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觉得这句歌词只是简单的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当它和《最炫民族风》联系在一起时,一种诡异的、带着黑色幽默的荒诞感,油然而生。
无数道目光,下意识地,齐刷刷地,射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乐评人——柯镇恶。
柯镇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扔在冰天雪地里。那些目光,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。
他想逃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,动弹不得。
他想捂住耳朵,但林逸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歌声,却无孔不入地,钻进他的脑海。
“……手在键盘敲很轻,我给的思念太小心。”
“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。”
柯镇恶浑身一颤。
他仿佛看到,林逸唱这句歌词的时候,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双漆黑的眸子,穿透了黑暗,精准地,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那眼神,冰冷,而又充满了嘲弄。
像是在说:看,我为你,亲手挖好了坟墓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柯镇恶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,冷汗,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,就惹上了一个怎样的怪物。
他不是人。
他是个魔鬼!一个披着少年外衣,以整个乐坛为棋盘,以众生为棋子的……魔鬼!
而舞台上的表演,还在继续。
“一群嗜血的蚂蚁,被腐肉所吸引。”
“我面无表情,看孤独的风景。”
“失去你,爱恨开始分明。”
“失去你,还有什么事好关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