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陷入自我怀疑,精神防线出现巨大裂痕的远坂凛,林枫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绝对的理智。
对付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,就必须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将她彻底击溃。
只有让她认识到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是何等的可笑与渺小,她才会低下那高傲的头颅。
“你追求力量,不惜倾家荡产,甚至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,参加那所谓的‘圣杯战争’,为的,就是抵达‘根源’,对吗?”
林枫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恶魔的低语,精准地钻进了远坂凛的耳朵里。
远坂凛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满脸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‘根源’!”
这是魔术师毕生的追求,是隐藏在世界最深处的终极奥秘!除了时钟塔最高层的君主,以及少数几个古老的魔道家族,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!
林枫没有回答她,而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亮起一抹微光。
“被污染的圣杯只能流出此世之恶的黑泥,它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。”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,“而我,掌握着通往‘根源’的钥匙。凛,你所谓的魔术追求,在我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积木。想看看真正的‘魔法’吗?”
话音未落,他直接动用了从食蜂操祈那里掠夺来的【心理掌控】能力,并结合自己对型月世界未来的了解,将一幅被他精心“剪辑”过的未来景象,化作最真实的精神烙印,狠狠地打入了远坂凛的脑海!
嗡!
远坂凛只觉得脑袋一沉,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!
她“看”到了!
不,不仅仅是看到,而是“亲身经历”!
她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烧焦味,能听到无数人在火海中绝望的哭喊与哀嚎!那是冬木市的大火,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留下的惨剧,整个城市化作一片人间炼狱!
画面一转,她看到了一个孤独的背影。那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,站在尸山血海之上,守护了一切,最终却被自己所守护的人类所背叛,在绞刑架上迎来了凄凉的结局。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,让她感同身受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。
紧接着,一股阴冷、潮湿、充满了腐臭与粘腻感的恐怖感觉包裹了她!她仿佛被扔进了一个蠕动的、深不见底的洞穴,无数滑腻的东西在她的皮肤上爬行,试图钻进她的身体!
间桐家的虫仓!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那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恐怖体验,让远坂凛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!她瞬间明白了,那是她的妹妹,樱,正在经历的,地狱般的日常!
“不……樱……”
愧疚、恐惧、愤怒……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!
最终,所有的景象都汇聚到了一个金色的圣杯前。她毕生的追求,她家族历代的夙愿……然而,当她“触碰”到圣杯的瞬间,无穷无尽的、充满了憎恨与诅咒的黑色淤泥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杯中喷涌而出!那股能够污染灵魂,扭曲万物的“此世全部之恶”的气息,让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!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不是真的!!”
远坂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双手抱住脑袋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。她跪倒在地,浑身被冷汗浸透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那幅景象是如此的真实,真实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黑色淤泥的冰冷与绝望,能感受到自己信念崩塌时的痛苦与无助!
就在她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,林枫那平静的声音,如同救命的稻草般再次响起。
“现在,你还认为那座被污染的杯子,能带你抵达‘根源’吗?”
林枫的声音,将远坂凛从那绝望的幻象中拉了回来。
他摊开手,掌心之中,无数细小的、代表着不同“概念”的符文在生灭变幻。那个代表着“空间”的符文呈现出莫比乌斯环般的扭曲结构;那个代表着“咒毒”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灵魂枯萎的腐朽气息;那个代表着“心理掌控”的符文则闪烁着蛊惑人心的诡异光芒……
“你所追求的‘根源’,不过是世界法则与真理的集合体。而我,可以直接让你触碰到这些‘理’。”
林枫的眼神深邃如渊,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
“加入我的‘万象神殿’,你将获得无尽的资源。”他指了指那颗依旧悬浮在凛面前的黑色能量结晶,“像这样的高纯度能量结晶,我可以无限量地供应你进行研究。你再也无需为了几颗宝石而倾家荡产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你将有机会,亲手解析、研究、甚至掌控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‘神话概念’。这是一条远比那虚无缥缈的圣杯战争,更直接、更高效地通往‘根源’的道路。”
“现在,做出你的选择吧,远坂家的魔术师。是继续抱着那可笑的、早已破灭的幻想,在名为‘圣杯战争’的泥潭里挣扎,还是抓住眼前这个唯一的机会,去窥探真正的……世界真理?”
远坂凛呆呆地看着林枫掌心那些生灭变幻的符文,又看了看那颗完美的能量结晶,再回想起脑海中那绝望的未来,尤其是樱在虫仓中那痛苦的幻象……
她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
魔术师的骄傲,在绝对的现实与无法抗拒的诱惑面前,开始一寸寸地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