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万家镇。
镇子不大,但因为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交通要道,所以显得颇为热闹。
不过,这热闹的背后,却是一片乌烟瘴气。
镇口的伪军哨兵歪戴着帽子,枪都快杵到地上了,正嬉皮笑脸地调戏一个卖菜的大姑娘。
街道上,几个伪军耀武扬威地掀翻一个卖炊饼的小摊,嘴里骂骂咧咧地抓起几个炊饼扬长而去,只留下小贩敢怒不敢言的背影。
镇子的中心,一座由青砖大瓦垒砌而成的大院,就是伪军骑兵营的营部所在。
院子门口,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伪军士兵,抱着枪,歪歪斜斜地站着岗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眼神里满是百无聊赖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,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的男人,背着一个褡蟢,不紧不慢地朝着大院门口走了过来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一个哨兵有气无力地喝道,抬起了枪口。
来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林啸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没有看那个哨兵一眼,径直朝着大门里走去。
“嘿!跟你说话呢!耳朵聋了?”
哨兵顿时火了,感觉自己被无视,面子上挂不住,上前一步,想用枪托去砸林啸。
然而,他的手刚抬起来,就感觉手腕一紧,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,动弹不得。
林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,夺过他手中的步枪。
随手一掰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坚硬的木质枪托应声而断。
他像扔垃圾一样,将断成两截的步枪扔在地上,然后松开了手。
那名哨兵吓得脸都白了,抱着自己发麻的手腕,连连后退,看着林啸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徒手掰断枪托?
这他娘的是人能有的力气?
门口的动静,立刻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伪军。
“哗啦啦!”
一阵枪栓拉动的声音,十几个伪军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啸。
“什么人?敢来皇协军的地盘撒野!活腻歪了?!”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军官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林啸环视了一圈,目光在那些紧张得额头冒汗的伪军脸上一一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没有选择潜行,没有选择暗杀。
因为那太慢了。
对付这群欺软怕硬的二鬼子,最有效的方法,就是用最直接、最粗暴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从精神上彻底击垮他们!
他迈步走进大院,仿佛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十几支对准他的步枪,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一张石桌旁。
“砰!”
他将背上的褡蟢解下,重重地摔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从褡蟢里掏出了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,轻轻地磕在了桌面上。
是两颗拔掉了保险销,只用手死死压着弹片的德制手榴弹!
整个院子,瞬间死寂。
所有伪军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