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立团的驻地,气氛有些沉闷。
孔捷蹲在院子里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李云龙则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时不时地抬头望向村口的方向,脸上的表情又是期待,又是担忧。
已经过去两天了。
林啸自从那天立下军令状离开后,就如同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
“老李,都两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孔捷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!一个人去闯伪军一个营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?”
“我看,咱们还是赶紧派部队去看看吧,兴许……兴许还能把人救回来。”
李云龙停下脚步,瞪了他一眼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林兄弟是神人,他说三天就三天!你小子别在这儿乌鸦嘴!”
“再说了,万家镇离咱们这儿几十里地,你现在派人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也没底。
林啸虽然邪乎,但毕竟是肉体凡胎,万一阴沟里翻了船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就在这时,村口负责警戒的哨兵,突然发疯似的跑了过来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:
“团长!副团长!回来了!回来了!”
李云龙和孔捷精神一振,猛地冲了出去。
“怎么样?是林兄弟回来了吗?他人在哪?”李云龙一把抓住那哨兵的领子,急切地问道。
哨兵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村口的方向,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。
“是……是林爷回来了!”
“他……他还赶着……赶着一大群马!黑压压的一片,把路都堵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
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难以置信。
他们拔腿就往村口跑,连警卫员都甩在了身后。
当他们跑到村口的小山坡上,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,两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
只见远处的土路上,烟尘滚滚,马蹄声如同闷雷。
黑压压的马群,如同潮水一般,正朝着村子的方向涌来。
粗略一看,少说也有三四百匹!
而在马群的最前方,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悠闲地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背上。
不是林啸,又是谁?
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,在马群的后面,还跟着几百个垂头丧气的伪军士兵,一个个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乖乖地帮忙驱赶着马匹。
孔捷嘴里叼着的那个宝贝烟斗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瞪得溜圆,指着远处的景象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李云龙先是震惊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孔捷的后背上,差点把孔捷拍个趔趄。
“哈哈哈哈!咋样?老孔!看见没!这就是我李云龙的兄弟!”
“老子说他是神人吧?你还不信!一个人,给你弄回来一个骑兵营!现在服了没有?啊?!”
孔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着李云龙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又看看远处那个如同神话般的场景,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