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城,狂风卷着湿气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福州城的咽喉。
今夜的福威镖局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的前兆。
“砰!”
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从大门内扔了出来,重重砸在门外的石狮子上,那尸体是镖局的护院教头,平日里虎虎生威,此刻却像条破麻袋。
“福威镖局?我呸!一群插标卖首的趟子手,也配称威?”
“哈哈哈,刘师兄,跟他们废什么话!师父说了,今晚鸡犬不留!”
数百名身穿青色道袍、手持长剑的武者,将偌大的林府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是青城派的精锐,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冰冷而扭曲的脸上,充满了嗜血的兴奋。
为首一人,是个身材矮小,面容阴鸷的道人,正是青城派掌门,“松风剑客”余沧海。
他踩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,用沾了血的靴底在衣服上蹭了蹭,声音夹杂着深厚的内力,如同惊雷般在林府上空炸响:
“林震南!给你十息时间,带着辟邪剑谱滚出来受死!否则,我便让你亲眼看着,你林家满门上下,如何被我弟子一刀刀剐成碎片!”
府内,总镖头林震南与夫人王氏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们身旁,面容俊秀的少年林平之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,眼中满是滔天的悲愤与不甘。
“爹,娘!孩儿跟他们拼了!”林平之双目赤红,便要拔剑冲出。
“平儿,不可!”林震南一把死死拉住他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“青城派势大,余沧海更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!你出去,就是白白送死啊!”
王夫人早已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,死死抱着儿子:“我苦命的孩儿……这可如何是好,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林震南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。
他知道,什么为子报仇,不过是余沧海这头饿狼扯下的一块遮羞布罢了。
他真正想要的,是林家传承了七十多年的辟邪剑谱!
可恨!可悲!
那剑谱,自远图公之后,林家后人竟无一人能练成,沦为江湖笑柄。如今,这无用之物,却成了招来灭门之祸的催命符!
今日,怕是林家百年基业,真的要毁于一旦了。
外面的叫骂声、撞门声此起彼伏,福威镖局的趟子手们虽然忠心,但在青城派的精锐弟子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凄厉的惨叫声已经开始在院墙内此起彼伏,每一声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林震南的心上。
就在林府前院乱作一团,一片末日景象之时。
后院深处的林家祠堂内,却是一片死寂。
一个身穿华贵丝绸,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,气质略显慵懒的青年,正静静地跪在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。
他叫林长生,是林震南的侄子,一个旁系子弟。
在福威镖局所有人的眼中,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,除了样貌一无是处,整日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少爷。
然而,无人知晓,这具皮囊之下,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。
穿越到这个综武世界整整三年,林长生一直在隐忍,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