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为“露脸”,实为“示威”。
林长生需要用岳灵珊这张牌,来时刻敲打岳不群那只老狐狸,也需要她这个“导游”,来帮他看清五岳剑派内部那些错综复杂、肮脏不堪的关系。
朱尘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林长生的深意,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,办事效率极高地开始筹备。
另一边,林家演武场。
林平之正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剑法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鬼影,剑光凄厉而妖异,每一剑都刺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眼中只有对剑的痴迷和对力量的渴望。
当朱尘将林长生的命令传达给他时,他那双妖异的眸子里,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兴奋光芒。
“大哥的命令……又有敌人可以杀了么?”他舔了舔嘴唇,声音沙哑。
三日后。
福州城门大开,一支极尽奢华与霸道的车队,在无数百姓和江湖探子敬畏、恐惧的目光中,缓缓驶出。
为首的,是一辆由八匹神骏非凡、通体雪白的西域宝马拉着的巨大马车。车厢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,四周镶嵌着明珠美玉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车帘乃是蜀中锦绣,绣着血色的云纹,随风飘动间,隐约可见内部的奢华与神秘。
车厢之内,宽敞得足以容纳七八人。
林长生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闭目养神,一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长剑。
他的左手边,是身穿一袭血色劲装,怀抱长剑的林平之。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,双目微闭,却气息锋锐,眼中只有林长生一人。
而在车厢的另一侧,岳灵珊正满脸局促地端坐着,双手死死绞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她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,甚至连恨意都被那深不见底的恐惧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。
这几日,她被软禁在林家,亲眼见证了这个家族的恐怖。那些进出府邸,气息阴冷的辟邪卫;那些谈笑间便决定数人生死的命令;以及……那个男人仅仅是存在,就足以让整个林府都陷入一种绝对寂静的无上威严。
哪怕她再不想承认,那个曾经让她无比仰慕、视为天神的大师兄令狐冲,在这个男人的霸道与强势面前,竟显得如此……可笑和幼稚。
这份认知,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痛苦。
车队两侧,五十名身穿黑色飞鱼服,腰佩制式长剑的辟邪卫,面无表情地策马护卫。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与阴冷剑意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场,让沿途所有窥探的目光,都不得不惊恐地收敛起来。
这支队伍,不像是什么武林世家出游,更像是帝王巡视疆域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与霸道。
林长生此行,就是要以最张扬,最高调的姿态,君临衡山。
他不仅要完成任务,更要让整个江湖都看清楚,谁,才是这大明武林,未来的主人!
五岳剑派?不过是他长生世家崛起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