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!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狠厉,“现在所有的证据,所有江湖上的舆论,都指向了东瀛人!那林家还‘主动’上报,说他们缴获了‘证物’!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,怎么动他?拿什么去跟陛下交代?”
更重要的是,他很清楚,朝堂之上,盯着他东厂的眼睛,可不止一双。尤其是护龙山庄的朱无视,一直视他为眼中钉,巴不得他犯错。
如果他现在不顾一切地去动林家,不仅师出无名,还会被朱无视抓住把柄,弹劾他一个“为报私仇,构陷忠良”的罪名。到时候,皇帝那边,他也不好交代。
“督主,那……少钦公公的仇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怎么可能!”曹正淳的眼中,闪过一抹毒蛇般的寒光,“这笔账,咱家迟早要跟那个林长生连本带利地算清楚!”
“不过,现在,我们只能顺着这台阶下!”
曹正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,冷冷地说道:“传咱家的令!既然东瀛倭寇如此猖獗,敢犯我大明天威,那就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“另外,拟一道旨意,就说福州林家,在这次事件中,协助官府,抗倭有功。咱家要奏请陛下,敕封林长生为‘抗倭总兵’,命他在福建沿海,组建水师,清剿倭寇!”
那心腹太监闻言一愣:“督主,这……这不是正中那林长生的下怀吗?他本就想扩充势力,我们这不是给他送去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?”
“哼,你懂什么!”曹正淳冷笑道,“咱家就是要让他去跟东瀛人狗咬狗!他林长生不是厉害吗?不是能耐吗?那咱家就让他去抗倭的最前线!让他用自己的钱,自己的命,去跟那帮疯狗拼!”
“给咱家盯着他。这总兵的印信是给了,但粮草军械,还得看咱家东厂的心情。他要是打赢了,那是替咱家,替朝廷出了一口恶气。他要是打输了,甚至死在了东瀛人的手里,那更是省了咱家的事!等他拼光了家底,这福州,也就是咱家说了算了!”
曹正淳的算盘,打得噼啪作响。在他看来,这是一招一箭双雕的毒计。
然而,他做梦也想不到,他这自以为高明的计策,从头到尾,都在林长生的算计之中。
当圣旨传到福州林府时,林长生看着那明黄色的绸缎,以及“抗倭总兵”四个大字,嘴角的弧度,越发冰冷。
曹正淳想让他当炮灰,去和东瀛人死磕?
真是天真。
这送上门的兵权,这名正言顺扩充军备,打造无敌舰队的绝佳机会,不要白不要!
“传令下去。”林长生对着朱尘吩咐道,“以‘抗倭’之名,在整个东南沿海,招兵买马!钱,我们有的是!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打造出一支足以横行四海的无敌水师!”
“另外,让天机楼,开始收集东瀛无神绝宫、天皇势力,以及柳生家族的所有情报。”
“曹正淳想让我去咬狗?”
林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,仿佛要将整个东海都冻结。
“那我就把整个东瀛,都变成我的养狗场!”